许咲揉着脑袋问:“发生什么事了?”
程安和时语对视了一眼,时语默默地站了起来:“我先给你板正,你待会扶着程安。”
说着她就来到许咲面前,伸出手按住了他骨折的腿,许咲又痛叫一声,随后问:“你们刚刚是不是——”
时语双手一个使劲,只听到“咔嚓”一声,移位的骨关节板正,许咲已经泪眼汪汪。
她看得好笑:“这有什么好哭的?”
“这是人的基本反应啊,”许咲说:“当你感觉到痛觉时,神经就会分泌激素,比如水溶液。”
时语被他逗笑了。
做好这一切后,许咲很知趣地没问刚刚发生什么,时语也懒得说。她走到门口,仔细观察。
外面是一道铁质栏门,她垂眼看到放在外面的锁,一时间有些哑然。如果洛昼在这里,压根不会像他们这样寸步难行。
早知道就应该学点开锁技能了。
时语拿起外面那把锁,研究了好一会,才听到身后许咲拖着腿走过来的声音。许咲俯下身来和她一起研究:“怎么样才能打开?”
“有两个办法,”时语眨了眨眼,面不改色道:“第一,就是把这道门给强行拉开,你看这是铁栏,又已经生锈,你和我一人抓一边,指不定就能拉开。”
许咲愣了一会,随后笑了:“就我们这三个伤患?”
于是时语也笑了笑,眼眸光亮流转,她抿着嘴继续说:“还有一个办法,用高浓度硫酸融铁,或者铝热剂之类的。”
“……”
在这样阴暗的地牢,许咲笑弯了眼,两个人简直是在苦中作乐。
最后,笑够了,还是许咲一本正经地说:“好了,我有办法。”
说着,他就去翻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工具箱。这是之前洛昼放进去的,在这个时候却派上了用场。
时语看着他伸出一条手出去,费劲地抓着扳手在撬,顿时也有点急:“要不我来?我力气比你大。”
许咲冷嗤道:“你这话可真伤男人的自尊。”
来回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那脆弱的锁头被撬开了,只听“咔嚓”一声,这道铁门终于被推开。
“走吧。”许咲率先去扶起程安,程安一声不吭地把笔记本递给他,许咲垂下眼一看,明显看到被撕毁的空白纸张,他默默地又看了程安和时语一眼,按住笔记本,翻了一页,全新的一页。
三个人心照不宣地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地心层,还不知道该怎么上去……”许咲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忽然眼前一亮:“Whale?”
时语也抬头看,那一只圆滚滚的机器,不是Whale还是谁?
但很快,她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心慌。
这种心慌感虽然很快就转瞬而逝。
作为一个及格的病娇,洛昼不仅有着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性格还非常偏执执拗,任何事情都要做得尽善尽美,容不得一星半点的侥幸和节外生枝。
之前在路过塌方的时候,他是可以在队伍疑似出事的时候,马上选择了折返,并且在她说明自身情况后,依旧要自己仔细检查一番。
这样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只让一台机器带队伍回去吗?
Whale一到跟前,时语就问:“洛昼怎么了?”
Whale说:“不太好,先跟我走。”
“……”
时语只好抿紧唇,快步地跟上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