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警醒
小可2020-01-09 17:413,165

  当初萧丛宁愿忍着与她分隔两地的苦思也要将她赶回江南,一个是因为如今夺嫡之争已经愈发激烈,逐渐的已经要往明处发展了,再一个也是因为他深知镇国公府也是个龙潭虎穴,他怕他的小姑娘在这里头要吃不少苦头。

  人终究是要长大的,这是不可避免的,但萧丛总想着尽可能的保住她,让她能保有那难能可贵的良善天真。

  张清胭当时就婉拒了他,那时两人的情感还未摆在明面上来,她也不好与萧丛说她这是为了复仇。

  如今依旧是为了复仇,除了母亲的那一份,如今还加上了继母和未来弟弟妹妹那一份。

  倒不是说张清胭就与吴氏如何亲厚了,只说吴氏于她有救命之恩,她也合该替吴氏出了这口气,且吴氏也是真心想与她父亲好好过日子,待她也是真心,再说她那还未出世的弟弟妹妹又何其无辜,她父亲也算是老来得子,若是吴氏这胎就这么没了,他又该多伤心?

  许氏此人也是当真自私,人在禁闭之中,只为了她的一己私念,就要毁掉两个家庭,赵嬷嬷早就视翠微如己出不说,翠微若是知道她并非赵嬷嬷亲生,生母又是先前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张清胭的许氏,指不定还要如何难过呢。

  如果她母亲是个好的,或许还会告诉翠微,让她自己做选择,但如今看来,却是没这个必要的,告诉了她也只是让她徒增伤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罢了。

  左右离周霖回来也还有两天,张清胭在这两天里仍旧与老太太学着管家,由于张清胭在江南时就学过不少,老太太也渐渐放手让她去处理一些较为复杂的事,见她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下颇为满意不说,依旧是想着还是尽量说服张寅,让两家能亲上加亲。

  除了白日里与老太太处理家务事以外,张清胭这两日也到二房那儿去多坐了一会,同周芙玉一道往王语婷那里去了。

  “现在想想,婴孩当真是人最脆弱的时期了,他们还那样小,几乎事事都是要依靠着母亲来照顾的……”张清胭小心翼翼地抚了抚王语婷的肚皮,轻叹了口气,这才坐到王语婷身边,坐在她另一边的则是正放下茶盏的周芙玉。

  周芙玉倒是听出几分张清胭的话外之意,颇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你先头还往你继母那儿去了一趟,回来就这样伤春悲秋的,可是她病得厉害?”

  张清胭轻轻摇了摇头:“小病而已,只是没想到女子在孕中是这样不便,只区区夜里难眠就可能惊厥了。吴姨还是因着自幼与其父习武,身子比旁的女子要稳健些,症状才轻的,但三舅母就受罪了,听外祖母说,当年她因着夜里被夜猫给惊了,惊厥之后竟是发起了高烧,好容易烧退了之后又是早产诞下的年表弟,亏得年表弟长得还算康健,否则三舅母该多伤心啊。”

  王语婷也是自幼在大门大户里长大的,虽说家里没有庶出的兄弟姐妹,但她祖母故去前还是给她父亲纳了不少妾室的,那些个妾室一个个为了博得关注,折腾出来的动静可谓是层出不穷,使得她对这些手段也大抵能猜出一二来。

  听张清胭说得真切,话里又提及了许氏和周瑞年,王语婷隐隐有了猜测,不由是心头一跳,侧头看向张清胭:“胭妹妹是说三舅母她……”她的语气在此一顿,见到张清胭转头看向她,幅度极轻地点了点头,心底丛生不安,话锋却是一转,“原来孕中竟还有这么多讲究的……三舅母是被夜猫惊着了,那继夫人那儿是出了什么事,让她夜里被惊着了,我也好讨教一下,让底下的人注意些。”

  周芙玉没怀着孩子,对这个话题的敏感度不高,但到底是看着三房的眼色长大的,自幼的谨慎也让她敏锐地察觉到王语婷话中透出的意思,不由也将眼神投向了张清胭。

  张清胭颇有些忿忿不平之意,鼓着嘴一脸不满的样子:“说是闹鬼了,派人去查了却是闹的醉鬼,大男人的哭得鬼哭狼嚎似的,我去庄子上住的那个晚上还有去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家人如何他了呢,就把他给打发走了。”

  至于是如何将人打发走的,张清胭却是没有细说,却又让姑嫂二人不由联想到她先前所说,教训了一顿许氏派去闹事的人呢?

  周芙玉和王语婷不明白张清胭和张家继夫人与许氏究竟是何冤仇,要让她即便禁闭之中都不忘给他们家添堵,更不用说王语婷心中的惊惧,许氏对镇国公府上下的掌控竟是恐怖如斯,虽说她人连自己的院子都出不得,但她的手都伸到京外近郊张家的庄子上去了,若是她要对自己下手的话,岂不是更加易如反掌?

  正当王语婷惊疑不定时,手背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顺着那只手看去,只见张清胭冲她笑了笑,却不是往日那般活泼的笑颜,轻柔的笑意之下有掩不住的安抚和坚定:“大嫂放心,你这院子呀,在府上很是靠里的位置,怎么着也不会被墙外的醉汉惊到的,夜里再把那些个乱窜的夜猫子往外赶一赶,大嫂就不怕厥着了。”

  许是从张清胭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一时也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抬手覆到她的手背上,面色从容不迫,语气却是十分的郑重之意:“那就承妹妹吉言了。”

  王语婷到底月份大了,要起身相送时被张清胭和周芙玉齐齐拦下,周芙玉一边扶着王语婷将她安置好,一边笑着道:“大嫂就莫要操心了,将胭妹妹送出去的事,小妹一个人去就行了,大嫂且安心坐好了就是。”

  张清胭也是笑着道:“大嫂喜欢妹妹来聊聊天自然是极好的,这样妹妹闲暇时也有了去处,妹妹得了空会再来叨扰大嫂的,还望大嫂不要嫌弃我来得勤了。”

  “怎么会呢。”拧不过两人的王语婷笑着应下了张清胭的话,目送着周芙玉出门送走张清胭,转头就去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将该做的措施都安排下去。

  周瑞年的庶长子出生后又出了这么多事情,许氏被禁闭之后,周瑞年一个爷们一时也没想起给那孩子起个名字,老太太更是怕提起他的伤心事,也不敢提及他的庶长子起名一事,此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可许氏到底是三夫人,要再出来也是轻而易举的,想来近日许氏屋头那样大张旗鼓的动静,就是在为许氏出禁闭做着准备呢,谁知道许氏会不会愿意在她的嫡孙出来之前,替她的儿子扫清一切可能的障碍呢?

  虽说张清胭答应了要助她一把,但王语婷也觉得她自己不能毫无作为,否则即便是这位表小姐再大的本领,只怕也扶不起一摊烂泥。

  王语婷能想到的,周芙玉自然也想得到,甚至她们二房一直以来都是看着掌家的三房夫人的眼色过来的,她也比王语婷更能了解许氏的目的,为了替周瑞年的嫡子扫清一切可能挨着他们三房的障碍,可能性是极大的。

  这几日许氏屋里开始有了动静,过两日周霖又要回来了,左右儿子死了个通房既与他利益无关,张清胭也替当时忙昏了头的老太太将消息给压了下来,为了他们三房不会彻底完蛋,常年在外奔波的周霖自然是需要家中有人替他把控着些,他一回来,许氏解禁也是势在必行的。

  当时张清胭对外传出去的消息是周瑞年的姨娘难产后血崩,失血过多去的,但这姨娘是新纳进来的,孕中情绪起伏大,对娘家难免多抱怨了两句,叫他们误会了,才会上门说想讨要一个说法的。

  这种说法倒是说得过去,外界信与不信也与他们无关,左右此事也与许家谈妥了,对外也只会有这么个说法。

  老太太对此是很满意的,周芙玉却是对她这样不畏外人流言的做派有些惊讶,本来以为她这样娇养着的小姑娘要更在意他人的说法呢。

  心下这么想着,周芙玉难免盯着张清胭多看了两眼,惹得张清胭笑着看向她:“玉姐姐缘何这样看着我?莫不是方才在大嫂那里吃糕点时脸上沾上了什么?”

  周芙玉被她说得怪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有些打量含义的眼光,但就是她再如何谨慎,到底仍是年幼,不由有些好奇地凑到她身边询问:“那醉汉连着两日都在你家庄子边上哭闹,可有问清缘由,知道他为何总在那里哭闹不休么?”

  这也是拐着弯地向她打听许氏与她张家结了什么梁子。

  张清胭看了她一眼,寻思了片刻之后,又看向前方:“此人有个结拜兄弟在庄子上做农活,后来他那结拜兄弟不知何故在农田里因突发怪疾就这么去了,此人虽做出悲痛欲绝之状,却有人说他在他结拜兄弟的葬礼上曾瞥见他里衣带着红……我不知道其中深层的缘由,只觉得此人无非是想借机讹诈我家一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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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王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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