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密谈
小可2020-01-19 11:413,139

  易嬷嬷那日只是简单说了两厢的对话,但周芙仙的神态却是后来易嬷嬷发觉许氏此人的祸害之处后决定助力她们时、兀自寻思着琢磨出来的,因此才着急忙慌地又回头追上了张清胭,与她说了此事。

  张清胭挑了挑眉,笑着应下了,随后便派了人去轮番打探着周芙仙屋里的消息,直到早晨传来周芙仙打点她屋里大丫鬟的话,这才偷摸儿的趁许氏正“忙”着,往周芙仙屋里来了。

  周芙仙到底与她积怨已深,虽说易嬷嬷觉得可以让周芙仙为己所用,只要她本人没有这个意愿,此事自然会容易许多,但张清胭没法轻易相信周芙仙,不论如何她毕竟是许氏的女儿,再者周芙仙也瞧不上她,当即就去寻她,她自己没想明白,反而把她往许氏那里推了一把。

  而周芙仙打点大丫鬟的话仿若一个信号,一个她期盼已久的信号,让张清胭头一回觉得从周芙仙这里下手或许是确实可行的。

  再说回眼下,张清胭难得对周芙仙的人十分好脾性,虽说被拦在门外,却也没有丝毫不耐,仍旧言笑晏晏地端正站在那儿,让人一眼就看得出她良好的家教和大家闺秀应有的气度。

  贴身丫鬟正是在张清胭这样柔和的注视下小碎步跑来的。

  张清胭与许氏不对付,就是旁人不知道,身为许氏的女儿,周芙仙必然是知道的,常年贴身侍奉周芙仙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是清楚的,早晨才说了那么一通话,下午张清胭就来馥仙园敲开了后门,说是巧合谁敢信?

  可有句俗话说得好,敌人之敌即为友。周芙仙贸然决定与许氏对着干,想搅黄了她的计划,但从未给自己铺过路,虽说贴身丫鬟是支持她为自己找出路,却也不能蛮干,思虑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带张清胭进去找自家主子。

  不论如何,该带到的人、可能可行的路,身为下人她也尽力了,结果如何只能看周芙仙如何抉择了,她无非是尽了身为伺候主子的下人应尽的力和心罢了。

  周芙仙本来午后有些乏了,倚在美人榻上小憩,贴身丫鬟不敢打搅她,轻手轻脚跟着来报信的丫鬟出去了,回来时周芙仙仍倚在榻上,只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眼见着那贴身丫鬟将张清胭领了进来。

  贴身丫鬟自然知道周芙仙正在看她,只让张清胭在门口稍候,自己走到了周芙仙身边与她回禀:“小姐,胭小姐方才从后门来,说有要事要与小姐秘密商谈。奴婢觉着胭小姐想说的事或许与小姐有益,便自作主张将人领进来了。”

  “你确实自作主张了。”周芙仙声音泠泠,一眼也不曾分与那贴身丫鬟,但那贴身丫鬟却仍旧矮身行礼身形稳稳,顿了顿,她才接着道,“但我确实有心与胭妹妹详谈一二,倒是你无心算有心了。”

  简单一句话,给这贴身丫鬟是否有罪敲下了定论,贴身丫鬟熟知周芙仙的秉性,既不自满也不庆幸,仍旧不温不火地谢过周芙仙,就退下去让人给两位主子备茶了。

  周芙仙的下人在张清胭敲开馥仙园后门时没有即可就将人赶走、反而遣人去周芙仙屋里多问了一句,也是因为早上周芙仙才斥责过大丫鬟后,就让贴身丫鬟把这话给传达了下去,屋里上下的人在许氏将人拨给她时就将卖身契交给了周芙仙,是以这些人也都不敢造次,而许氏想来也不曾料到有一天周芙仙竟会与她离了心吧。

  大概猜到了张清胭来意的周芙仙终于舍得从榻上坐直起来,抬手随意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示意她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周芙仙的贴身丫鬟去吩咐备茶时,今日跟着张清胭出门的雾霭也跟着贴身丫鬟出去了,因此屋内只剩她们二人,周芙仙的面上渐渐浮现出几分哂笑:“胭妹妹果真好大的本事,早上我才放话出去了,只我屋里人知道的话,下午胭妹妹就能寻着腥味儿跟了过来。”

  张清胭权当没听见她话里的嘲讽,依旧是笑盈盈的样子,语气里却染上几分同情之意:“与母亲都要斗智斗勇,妹妹是心疼仙姐姐的处境啊。”

  周芙仙嗤笑,不再与她阴阳怪气,直接道:“有话且直说吧,偷偷摸摸地寻过来,可不就是趁着那头正疯着嘛。”

  张清胭仍是笑,只是这笑意到底真切了几分:“原以为你要算计的是二表姐夫呢,只是不曾想你母亲竟是所图更大。易嬷嬷见你不太愿意,多嘴与我说了一声。我也与你说句实话,一开始我并不信你,只这几日叫人观察了一二,今日才敢确定下来。距离郑老太太的寿宴可没几日了,既你不想再为你母亲的棋子,不愿成为五皇子的妾,此事倒是可与你通个气儿。”

  那日,张清胭与周芙仙说了许多,雾霭与贴身丫鬟端上来的茶饮尽又续了一盏后,二人之间的谈话才算结束。

  见周芙仙对她所说的形势和计划都记清楚了,张清胭起身就要告退,却意外地被周芙仙给叫住了:“胭妹妹又是为何与我母亲结下的仇呢?若只是最初那一回她意图害你,后来不也叫你还了手,怎么眼见这梁子似是越结越大了?”

  张清胭那自进门起就一直挂着从容不迫的笑意黯淡了几分,轻飘飘地偏头看了她一眼:“若是你的母亲……”顿了一下,似是想起许氏如今于她心中而言的地位,又改口道,“真心疼爱你的母亲,被他人的轨迹谋害致死,而你却认为是她生你时难产拖累了身子,这样自责着出了她的孝期,才突然发现她的死是他人所为,即便相隔万里也阻不住此人之于你母亲的杀心,得知了这样的真相之后,你当如何?”

  周芙仙愣在当场,垂眸别开了眼神,一时竟有些不敢看她,沉迷了良久之后,她听见自己同张清胭道:“必定……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她迟疑着把眼神移了回来,却也只敢垂着眼盯着她垂在身侧的手上,“我能问一句,她为何要对你母亲动手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想必理由你也知……”

  “这个……”张清胭出口打断了她的话头,周芙仙看见张清胭纤长的手指轻轻攥紧了些许,“就不是这次的行动中你所需要知道的事情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可以帮你,至少躲过这一劫,镇国公府如今,并不打算与五皇子为伍,你且知道这两件事即可。”

  周芙仙只觉心如擂鼓,一时也无暇在意张清胭在自己面前这样狂傲的语气,三个呼吸之后,她又浅浅提了一口气,从美人榻上走下来,在张清胭身前站定,清浅地应了一声之后,向她伸出了手:“那就希望我们都能达成各自需要的结果吧。”

  张清胭伸手去握她的手:“但愿如此。”

  交握的双手有些微的颤抖,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源自周芙仙还是张清胭。

  不论愿或不愿,郑老太太的八十寿宴都如期举行。

  张清胭不打无准备之仗,早在与玉氏确定了镇国公府不会推拒了这场邀约时就第一时间托人打听清楚了郑府的一些基础情况,以作不备之需。

  当然了,被托付与重任的包打听,除了任劳任怨的敬王殿下之外还能有谁呢?

  为此,白景睿不止一次地调侃萧丛变成了张清胭的私人管家,关键是这位位高权重的敬王殿下还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心思,谁让这是他宠出来的小姑娘呢。

  郑老太太育有三儿一女,嫡三子是郑贵妃的三弟,郑贵妃是他们这一辈唯一的嫡女。其他的庶子庶女到了年纪的不是娶妻了就是嫁人了,庶子还能带着他们的姨娘和妻子分房出去另过,只生了女儿的姨娘就只能在庶女出嫁后在自己屋中潜心礼佛,在青烟古佛的陪伴下度过余生。

  先头说这如今的家主庆安伯,在交出手上的职权做个闲散伯爵之前是个圆滑世故的好脾性,当官的本事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的,人缘却是好得一塌糊涂,但娶回来的老婆就不如他这般什么人都能聊得来了。

  庆安伯夫人李氏出身京城的名门世家,虽说京城名门世家多得数不清,但总也比那些个根基浅薄的小家小户有着云壤之别。

  庆安伯夫人正是最典型的贵家千金,气质端庄但心性高傲,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和晚辈或是“身份低于自己”的人过分计较,嫌这样太跌价,因此大多数时候看起来还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士农工商,商贾的身份属最低,但郑老太太的嫡次子之妻王氏正是出自商贾之家,甚至王氏的产业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有名,当年王氏嫁入郑府时也是红妆十里,好不壮观。

  那么想当然的,名门世家出身的庆安伯夫人李氏对她的这位妯娌王氏就带有了几分天然的轻蔑和鄙夷。

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八章 庆安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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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王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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