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胭如今所在的这个禅院并不大,前后一共也就九个厢房,富商的后眷占了五个厢房,且多在距离自己较近的位置,而她们镇国公府一行只与人借了四间房,且距离她并不近。
“小美人,你真当老爷我是傻的?镇国公府的小姐能与我们商贾借院子挤?”那猥琐的富商完全没有把张清胭的话听进去,还当她是为了求生瞎掰扯出来的理由,当下笑得越发得意,一步步逼近张清胭。“老爷我看你这一身布料也不算好,只要你今日跟了老爷我,日后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别过来!”张清胭眼见猥琐的富商一步步逼近自己,只能勉励支撑起自己发软的身子,靠着墙壁一点点站起身来。她太清楚这人的目的了,富商眼中的目光,曾几何时她也曾在某个昏暗的环境中对上过……
“千万不能被他抓到,翠羽!对,再坚持一会儿翠羽就该过来了!”张清胭扶着墙,费力地拖着自己发软的身躯,尽可能地远离猥琐的富商。从未有一刻她像现在这样懊恼后悔……
本以为此次上山不会有危险,是以她带了素来与她更亲近且机灵些的翠羽,放弃了有武功傍身的霞光雾霭。
富商并不着急着捉到张清胭,依旧保持着不急不缓的步子,用几乎算得上缓慢的步子接近着她。像极了林中捕猎的猎户,一点点戏弄着伤兽,看着它们做徒劳的挣扎,最后绝望地落入自己手中……
时间只过去了一会儿,张清胭却感觉好似过去了一个世纪,富商的步子犹如凌迟的刀子,一下下落在她的心上。
恐惧占据了她的整个心脏,一如富商所料那般,自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躲都躲不过富商时,绝望磨叽,几个大步向前,想要拽住张清胭。
张清胭虽吓得身体发软发虚,但在富商靠过来的那一刻,她只觉的身体似乎又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狠狠甩开富商的手“撕拉”一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张清胭确实拜托了富商的捉捕,但宽大的水袖也叫富商扯下了一大块。
纤细,白嫩到耀眼的少女小臂暴露在夜色中,明晃晃的的很。
“够味,老爷喜欢!”富商完全没有被张清胭逃开的动作气到,反倒邪笑着将少女的衣料捧起,猥琐地嗅了几下,这才狞笑着又凑了过来,“老爷来陪你好好玩玩!”
张清胭捂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臂,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已经在这期间内散乱得不成样子,颇有一种狼狈的美感。托方才的福,张清胭只觉得自己因为恐惧而发软的身子终于有了些许力气,当下连忙朝着禅院的出口跑去。
只要跑出去了,自己就还有救!
张清胭拼了命地朝外跑去。大表哥与萧丛都在隔壁的院子,萧丛的身边有侍卫,只要自己能跑出这里……
然而上天似乎都在与张清胭作对,就在她脚步瞒珊,即将跑到禅院出口时,忽听身后的富商着急地朝外喊了句“拦住她!”原本无人的院门处,瞬间堵上了两个人高马大的护院。
“小美人还想跑呢?”富商似乎已经玩腻了,没心思再与张清胭僵持狞笑着大步走向她。饶是张清胭再如何恐惧,此时也差距到了不对。翠羽走了实在太久,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她多想,但张清胭敢肯定,自己此时遇上的这事绝对背后还有别人再推动。
有人想看着她被毁掉!
“救命!来人啊,救命!”想通了这些,张清胭再顾不上旁的什么,扯着嗓子就在院内喊了起来。
“闭嘴,贱人!”富商一连捉了张清胭几次没有捉到,有被她喊得心慌,生怕少女的呼救声真的引来什么人,当下一抓住张清胭就捂住了她的嘴,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富商毫不怜香惜玉的耳光扇得张清胭眼冒金星,奈何此刻受制于人,等她反应过来再想呼喊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美人,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快从了老爷吧!哈哈……”富商确认张清胭没了反抗。
“翠羽,大表哥,玉姐姐,敬王,救我……”张清胭绝望地闭眼,泪水顺着脸颊落进了凌乱的发丝中。
富商似乎怕再弄出什么意外,竟是将张清胭直接摁在了凉亭中的石桌上,一张弥漫着恶臭的巨口不断地在她身上亲嗅着,只是碍于怕张清胭呼喊,不敢松开捂住的唇……
“与其受辱给父母蒙羞,不如清白去死,也罢……”
张清胭自觉无能为力,趁着富商捂住她的嘴不曾注意到时,贝齿用力准备咬舌结束自己的生命。俗言常说,人临死前过往种种总会像走马观花一般,重新再脑海中过一遍。
张清胭本以为自己会看到父亲张寅,看到母亲周霏,看到从前自己在江南时难得的快乐时光,不曾想真正到了这一刻,脑海中竟是被某人的身影完全占据……
“萧丛……”张清胭呜咽,最后喊了一声少年的名字,贝齿开始用力。
痛感弥漫,张清胭疼得整个身躯都在颤抖,那具肥胖的身躯却毫无察觉,只当是少女吓到颤抖。
“小美人不要怕,老爷我会轻一点,绝对不会弄伤你的!”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痛感传遍了四肢百骸,张清胭这才知晓原来所谓的“咬舌自尽”是如此的疼,疼到令人颤抖,但似乎比起失贞来说,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上下颚还在继续用力,殷红的血丝自少女的唇角流出,急色的富商并没有发现。张清胭只觉得自己肩上一凉,外衣的袖袍也被富商扯了一半下来,此时富商正一只手艰难地与她腰间的束封做斗争。
“就这样吧……”
到了这时候,张清胭还在胡思乱想着,脑海里一会儿是少年在月色下笑得不羁的俊脸,一会儿又是自己衣衫不整的尸首被人发现,张寅崩溃的模样。就在张清胭心中默默向自己此生所有能记起来的人道别时,耳畔似乎传来一声十分熟悉的怒喝声。
萧丛来时就看到这种场面,素日良好的修养在这一瞬间统统被他忘却在脑后,怒火充斥了少年的头颅。
张清胭只觉得身上一轻,肥硕的男人就这么被萧丛徒手扔了出去,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后重重落在了地上。还没等张清胭弄清怎么回事,就见一道黑影当头兜下,一件带着少年身上清爽香气的披风兜头盖住了她。
“你知道本老爷是谁吗?竟敢如此放肆!”
“管你是谁,动了不该动的人,今夜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本王也要杀了你!”
张清胭听着外头的动静,明明这会儿没人再压制着她,可她依旧生不出动弹的心。身体的力气在逐渐恢复,心也在听到少年声音的那一瞬间安定下来,只是听着外头的厮杀声,再回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明明劫后余生她该是欣喜的,张清胭却感觉四肢逐渐冰凉,一颗心也如坠冰窖。先前有多么希望他出现拯救自己,这会儿就有多么希望他不要看到如此狼狈的她。
张清胭龟缩在萧丛的披风下,只能通过声音猜测外边的动静,素手握成了拳,尖锐的指甲扎破了掌心的嫩肉,偏偏少女心中存着羞耻逃避的心,早已忽略了身上的痛楚。
“你方才用那只手碰的她?”少年一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充斥着暴戾的红丝,富商早已被他的气势骇得颤抖,哆哆嗦嗦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只手是吧?”萧丛抓起了富商的右手,语气冰冷残暴,“既然无用,本王便费心帮你处理了,不必谢我……”萧丛话音落下,静谧的禅院中忽然响起了富商凄厉的哀嚎,随后是一阵诡异的骨骼磨斥声。
“救命,来人,救命啊!”不过片刻,原本施暴的人身份转换成了呼救的人,唯一不同的是,小院依旧平静,闹了这么久也不见人影。
任由富商绝望愤怒地呼救,萧丛依旧不为所动地将富商双手的骨头一寸寸碾碎,从指骨到手骨,半点没有放过……直到两条手臂都处置完毕,富商已经痛昏了过去,又被萧丛强行弄醒。
富商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整个人冷汗直冒活像从水里刚被捞出来的那样,看着萧丛的目光活像是在看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萧丛终于处置够了富商,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小姑娘,受了这般惊吓,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