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救人
小可2020-03-11 23:033,074

  天很热,院子里的被子被太阳晒得散发出一股烤熟了的味道,张清胭看着藏在被子下的人,想着对方这么严重的伤,恐怕不消一会就要失血而死了,转身想去叫几个仆人来看看她的伤势,裙角又被拉住。

  “不要叫别人知道我在这。”

  听着对方沙哑的声音,张清胭拉着裙摆甩开他的手,淡紫色的罗裙上还是留下了一个血指印。她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受了伤不赶紧去找大夫治病,竟然还躲在被子里不出来。而且刚才抓她手腕的那一下她也能感觉出来,对方手指腹上带着很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拿兵器磨出来的,对方武功不凡,身份肯定也非同小可。

  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却满身重伤,落在了自己的家的院子里,怎么想张清胭都觉得可疑,应该快点告诉父亲他们,说不定抓起来就能审问清楚。

  可是现在院子里只有她跟对方,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万一他发现了自己的目的突然反击,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那我把你先扶到里面去?不然这大热天你一直在这闷着就要中暑了。”

  张清胭见对方没有反应,又小声唤了两声,还是听不到回应,蹲下来掀开被子一看,才发现对方已经趴在地上彻底昏了过去。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后背上几乎被砍得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着,有些地方已经凝固成了黑色的。江南的天气又多雨又炎热,他大概也是伤了很多天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让人一凑近就忍不住作呕。

  张清胭也不管他之前说过的话,叫了几个小厮就把他抬到里面的屋子里。本来是想叫人去通知父亲一声,秦氏却道刚才宫里突然来了吉急招,让张寅入朝觐见。

  刚才还说晚上要一家人好好吃个饭,结果转眼之间就剩下了她们母女二人。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秦氏随张清胭去看了受伤的男子,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脸上被血水跟头发遮住,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面貌。身上的伤口实在严重,能挺到现在已是万幸。

  张清胭看秦氏要亲自上阵撕开男子的衣服查看伤势,下意识就去制止,在她眼里无论是已婚配还是未婚配的女子都不好直接去看其他男子的身体。何况秦氏还是自己的继母,这样实在不妥。

  她拉着秦氏的手劝阻道:“不然我还是送到医馆里让郎中给瞧吧,他伤势这么严重,万一要是死在我们家里怎么办?”

  秦氏知道她在避讳什么,一边叫丫鬟去烧开水一边对张清胭道:“你放心,我年轻的时候也学过医术,处理这种外伤还是可以的,而且他身份来历不明,送到医馆去万一再逃脱了怎么办?还是在家里稳妥些,等你父亲回来让他处置。”

  眼看这男子的伤势确实耽误不得了,转送到医馆估计也是一命呜呼,张清胭只好在一旁看着秦氏用剪刀剪开了对方的衣服,用棉布沾着热水一点点擦拭伤口。

  衣服已经跟伤口黏在一起,要想往下脱,就得先剪碎再一点点往下撕。不过有时候撕掉的是衣服,有时候撕掉的就是人身上的皮。这些原本凝结的伤口又被撕得皮开肉绽,漏出了星星点点的腥红,淅淅沥沥的血水顺着伤口浸透了下面的被褥。

  大概是在是太疼了,原本已经昏过去的男子又被疼痛折磨的几次醒来,看着自己躺在床上被一堆人围着,愤恨的看向张清胭,仿佛在用目光质问她为何言而无信。

  张清胭暗暗发了个白眼,她刚才可一下头都没点过。

  等秦氏跟几个仆人把他身上的碎衣服都撕下来之后,将身上的血迹彻彻底底的清洗一遍,总算是看出了点原本的颜色。不过对方肩膀左侧一个六角形的烙印,里面好像是一只长尾鸟的图案,看着有些像凤凰,可是下面却只有一只脚,看着着实奇怪。

  张清胭看到这也不避讳了,上去指着那个烙印问秦氏,“这是什么?”

  秦氏解释道:“是毕方。《山海经》的中有记载,头部像鸡,尾部像凤,足部如鹤,却只有一足,擅喷火。”

  秦氏看着又昏睡过去的男子,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毕方是当朝皇贵妃才能穿着的图纹,就像皇帝朝服上的龙,太子朝服上的蟒,皇后朝服上的凤,而皇贵妃就是毕方。

  这个刺客莫不是与皇贵妃有什么联系?

  秦氏在出嫁之前常年在外闯荡将就,虽然顶着大小姐的名头,却也很少在闺阁中写字绣花,他爹为此还头痛不已过。她对这朝中之事也是。略知一二,如今皇帝病危,朝中站太子和五皇子的人各占一半,张家和护国公府都想保持中立。

  护国公府的人不知是作何打算,反正他们家只是想做个清正廉洁的好官,至于谁来坐拥天下,他们并不想趟这趟浑水。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该来的还是来了。

  之前皇贵妃也曾派人来对张家示好过,甚至想让胭儿去当五皇子的侧妃,却被张寅统统拒绝了,看来这下皇贵妃是恼羞成怒,要来对张家下手了。

  想到这秦氏担心的看着张清胭,后者却浑然不知危险已然降临。

  “比方鸟,这图纹倒是有些罕见。”张清胭在秦氏的目光下若有所思,之前倒是听人说一些罪犯会官府在身上刺青烙印作为惩罚,难道这个男人曾经犯过罪?

  现在人都昏过去了,想什么也只是猜测而已,只能得父亲回来再做打算了。

  男子在房中昏睡,秦氏特意让家仆在屋子周围保守着,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带着张清胭到她房间里商量:“你原来住的那间屋子满是灰尘,得找人好好打扫洗涮一番,至少也得开窗通个一两天的风。不然你今晚就跟娘亲在一起住吧。”

  张清胭对她的提议感到莫名其妙,自己从满月之后就没跟娘亲在一起睡过,何况现在已经这般大了,根本就没有跟母亲一起睡的道理,这个秦氏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屋子我看灰尘不是很大啊,没事的,我回去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了,不劳烦母亲担心。”

  秦氏见她执意不肯,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她其实是担心皇贵妃那边人再对张家下手,如今张寅不在,这里府里就他们两个女子,万一再生出什么变故,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而且张寅就胭儿这么一个女儿,万一她保护不周让张清胭受了什么伤害,那真是愧对张家店列祖列宗。

  其实张清胭对秦氏异常的反应也不是没有察觉,晚上回去之后,她躺在床上转辗反侧睡不着,一会想到他爹,一会又想起萧丛,一会又想起那刺客身上的毕方鸟。

  不一回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霞光偷偷摸摸的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张清胭抬起眼皮子,瞅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调侃道:“今天白日里一天都不见你,你主子不是说叫你去茅厕都要盯着我吗?”

  霞光被她这么一说有些尴尬,有些愧疚道:“小姐,我错了……”

  张清胭从床上坐起来,伸着胳膊点了点霞光的额头,“你啊,该跟着我的什么不跟我,不该跟着我的时候瞎跟着!你知不知道中午你失踪那一会我差点就叫别人给咔嚓了!”

  “什么!”霞光被吓得瞬间变了脸色,抓着张清胭的手肩膀打颤,“真的假的?”

  张清胭看她真的担心,也不故意吓唬她了,盘腿坐着摆摆手,“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一个刺客在我家后院躺着,正好被我给撞见了。不过他现在已经半死不活的,对我没多大威胁。”

  她这么说非但没让霞光放下心来。脸上的表情反而更愧疚了,没想到她中午就出了那么一会,小姐竟然就遇到了刺客。

  说到这张清胭又继续道:“而且他的左侧肩膀上还有一个毕方的烙印,好像是个被流放的罪犯。不过看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不像是罪大恶极的人啊。”

  “毕方烙印!”霞光的声音一下就提高了很多。

  张清胭点点头,一脸狐疑的看着霞光,“毕方烙印怎么了?”

  霞光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明显不对,张清胭就明白她肯定清楚什么内幕,于

  是一通连环逼问,霞光还是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把话说到她想要的

  点上。

  张清胭终于有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般霞光不肯说的事情,无一例外

  都是跟萧丛有关。

  那个刺客跟萧丛有关?还是那个毕方鸟烙印跟萧丛有关?

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六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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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王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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