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这个种族就很奇妙，哪怕是在上古，也属于比较神秘的那一类，他们不像类人种族，比如说魔界的彼特一族，他们有着超人的修复能力，而且力大无穷，但是天生智力不高，是公认的魔族的搬砖家族，专门做一些不需要动脑子但是体力耗费很大的活儿。这些类人种族都有共同特征，那就是他们最起码有实体，你懂吗？”
狐狸彼特一族还是知道的，点头。
顾平潮继续说：“鲛人族的不同就在于他们是没有实体的，他们有别于世间任何一个种族，所以人们才对拥有鲛人族的华清王氏又敬又怕，按理说鲛人死了就是死了，就像碎了的宝石，再怎么修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而颜津，作为鲛人灵聚集的东西，更是没人能断定他是怎么样。”
“鲛人灵又是什么？鲛人不是没有灵魂吗？”狐狸听得云里雾里。
“鲛人的灵不是灵魂，而是类似灵气之流，比方说你吧，你死后有魂魄吧？”
狐狸创造他又在拿自己开涮，鉴于他说到关键时刻，只得吞了一肚子的脏话：“自然。”
“你的魂魄如果消散了，并不是完完全全没了吧，总会留下类似‘能量’这样的东西。”
狐狸听到这里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颜津本来是天机阁阁主的鲛人灵，后来又被灌注了这些‘能量’，所以现在变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物种对吧？”
顾平潮点头：“所以颜津假如还活着，去冥界找鬼魂是行不通的，人家跟咱们压根不是一个体系，懂否？如果是我，我会从鲛人一族下手，既然颜津本来就没有实体，那不拘用什么了，我觉得啊，颜津之前的那具人身或者什么生前留恋的什么器物，给他再聚一次灵，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狐狸一拍大腿：“行啊，听起来挺靠谱，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拜师学艺去了，怎么这么精通。”
顾平潮给她说的有些心虚，这可都是自己瞎蒙的。
“别捧我，我会飘的。”
狐狸追问道：“颜津那具尸体异管局一直保留着，可是你说的鲛人灵……我们该到哪里去弄呢？”
顾平潮摊了摊手：“我也不清楚，鲛人殿都成破烂了，不过我觉得有个人可能会比我更了解。”
“谁？”
“秦修。”
狐狸估计有戏，兴高采烈蹦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陆川，省的他睡觉都睡不安稳，这事拜托你了。”
顾平潮给她看的一激灵：“别高兴太早，秦修是大佬级别的，我先帮你们问问，万一人家不知道我也没办法。”
狐狸对秦修有种盲目的自信，毕竟人第一次见面就收拾了傀儡祭那种boss级的禁咒，手段也不是他们可比的，当下觉得这事多半有希望，于是根本没把顾平潮说的放在心上，‘呼’的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亲你加油，组织相信你。”
狐狸转身夺门而出。
如果她是本体的话，现在应该九个尾巴都在兴奋的摇晃颤抖了。
她跑到一半，又抄了回来，端起喝了小半的红茶一饮而尽，这才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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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修到家后，顾平潮敏感的抽了抽鼻子，他闻到了魔界的气息，秦修去那里干什么猫咪？
秦修确实去了魔界，只不过他不好告诉顾平潮他去魔界的工会打工去了，魔界除了各种形态的妖魔还有类人的种族或者一些妖魔喜欢以人身活动，所以秦修在那里连形态都不需要改变，直接进去随便做了几个报酬高昂又快速的任务，把工会会长都惊动了。
工会会长眼含热泪：“人才啊，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发展吗？”
“待遇一定从优，还可以免费分到固定房产哦，怎么样心动吗？”
秦修十分困难才抽出了自己的手：“感谢您的厚爱，可以帮我把魔界币兑换成人民币吗？”
工会会长脸上皱的像核桃似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一千平米呢，哪怕媳妇是龙族也够住哦。”
“抱歉，我在人界已经有了房产，真的不需要。”秦修再次声明。
工会会长没希望后飞速放开了秦修的手：“早说啊，去里面找一个绿眼睛的小鬼拿钱吧。”
秦修在人界也是需要花钱的，加上顾平潮住进来后的一系列费用，虽然顾平潮自己不需要他买什么东西，衣服物件他都不挑，特别是秦修发现他带来的衣服里还有一水儿的T恤，跟他在商场里买的不同，顾平潮那几件……洗的都快成透明的了，秦修实在看不下去，现在春天还好，过段时间难道他就穿着那个到处晃？
一想到这个，秦修简直一秒都坐不住，恨不得买件大衣把他牢牢包起来才好。
——但是不现实，秦修抽空去商场买了好几件质地剪裁都看上去合适的，再加上这些天他买的各种东西：外卖和各种炸鸡泡面等垃圾食品……从顾平潮来到秦修家时起就被切断了源头。
他进超市什么都想拿点，现在人类的吃食太多了，光是土豆都能做出几十种花样，秦修知道的就有薯片，薯条，小饼干。
他只能从顾平潮的表现中推测出他大概是喜欢吃这些的，但是具体是哪些就不清楚了，只能都选一点，顾平潮要是多吃了什么东西，他手就像有自己意识，忍不住往购物车里拿。
因此短短时间内，有限的资产直接缩水了一半。
在看到手中的红色纸币后，秦修顿时有了安全感，起码三个月都不用愁了。
…………
顾平潮眼睛在秦修身上游移了两回后，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天性，直接问道：“你去魔界干什么去了？”
秦修支吾了声，道：“……赚钱。”
顾平潮恍然大悟，怪不得秦修不好意思，他作为一个大能，眼下竟然要去魔界打工，一定觉得非常羞耻，也怪自己，好奇心太重。
他打了个哈哈：“现在管的太严了，我们异管局才惨呢，连赚外快都违反规定，就那两工资，天天穷的都喝西北风了。”
秦修犹豫了下，还是没说。
其实异管局像组长，每年应该有六位数，只不过顾平潮每年都会固定往福利院打一笔钱，加上给顾山河买点东西，花钱大手大脚，他生活才会穷困潦倒。
顾平潮等秦修坐下来才道：“我想问个事，关于鲛人的。”
秦修听他说完后眼中流露出一点无奈：“你这么和贵局说的？”
“没，我说只是我的猜想，但是我怀疑狐狸应该信了。”
“那贵局估计很快就要找你了。”秦修摇摇头：“这件事贵局多半要失望了。”
“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这个法子有些异想天开，成功的几率不大……但是颜津和我们都不同，会不会……”顾平潮想着措辞。
秦修温柔的打断了他的话：“不会，至少现在不会。我们按你的法子想想，宫弦当初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聚集几百年的，又是举全族之力，才得了颜津这么一个集大成者，如果要试，你从哪里去找这么多鲛人的你所谓的‘能量’。”
顾平潮能听懂他的意思，直接一点等于就是别痴心妄想了，凭异管局没个百八千年也完不成这项任务。
顾平潮脑子一热，突然问道：“就没有什么东西死而复活的吗？”
他说完这话，感觉空气都停了一下，秦修微愣，他坐下的角度对于顾平潮来说刚好是侧面，眼睫完全挡住了里面暗藏的情绪，加上他面容毫无变化，给顾平潮的观察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毕竟顾平潮从事的工作是很善于观察人的表情的，但是秦修这人太擅于隐匿情绪了，给人看到的永远都是他想让人看见的那一面，除了极少数的几次，秦修从没让顾平潮‘逮’到疏漏。
“……没有，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也修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秦修语气很淡，他说这话是身上被很浓的距离感包裹着。
顾平潮不知怎么，呼吸突然一窒。
“除非那东西本来就没死。”秦修抬起眼眸，表情如常笑道：“只是以我们看不见的形式存在罢了。”
顾平潮轻轻靠到沙发上，也是一笑。
……秦修眨眼间就是平常的样子，但是顾平潮依然还在回放秦修刚才的样子。
秦修端起温润的青瓷小茶杯喝了一口，水汽氤氲了他犹带笑意的面容。
死了就是死了。
……怎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
作者有话说：小伙伴们没事多洗手，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