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还没喘口气就被修斯拎过来了。
他们听到修斯简短的说了一遍情况后简直想原地去世,这个······不是!这个也太重大了吧,万一自己直觉出错了呢?
······岂不是成为千古罪人了吗?
“我······”有个善后组的小姑娘简直快哭出来了。
“我、我怕我不行······”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组员也颤颤巍巍道。
他们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简直和看电脑不是一个级别的,太惊心动魄了。
“不可以不行!”修斯眼瞳直接逼视了过去,距离之近让几个善后组员说不出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天天抱怨上面人不给你们派重要的活计,让你们感谢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机会来了,你们凭直觉去做,成功的话我让吴岳顾平潮给你们跳脱衣舞都不是问题,听清没有?”
他们是想要重要的活干,但不是这么刺激的活啊喂!
而且他后面的话简直让人头上忍不住挂下几丝黑线,甚至有几个女组员真的忍不住幻想起来了,还是一个局长重重的咳嗽声把关键的事情拉回了正规,几个人其实也都知道现在他们是行也得上,不行也得上的那种。
但是一个人还是不放心,弱弱的问了句:“但是我们指出来的一瞬间那玩意儿不会跑或者移动方位吗?”
问话的人是个三十岁的男人,身形像个麻杆似的,他还带着一副高度数的眼睛,看着像是常年和电脑打交道的宅男,修斯抬手拍了他一下:“所以要快啊,笨蛋!”
修斯看了几个法力高的‘特能’,直接道:“咱们先下去。”
他带着几个人同时下去了,剩余的人离他不过半步距离,几个善后组员被豆大的雨点打着身上,两分钟就全湿了,脑袋真是一片空白,凭着直觉就指了过去。同时,修斯等人往下面丢了能量防护网。
有时候时机就是一个妙到分毫的东西,就像是扣动扳机,有可能零点零一秒就决定了你在这场对决中的输赢,所有人高度集中,在善后组成员指向的霎那间没有一丝犹疑。
配合的天衣无缝,如果再来一次可能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大片的能量防护网撒下,看似毫无规律,却把玲珑珍子棋分成千万片的分身全都网了进去,玲珑珍子棋在能量防护网下不停的左冲右撞这,企图逃出去,但是这么多能量防护网是花费了大心思才做好的,如果是在它巅峰时候还有可能,但是眼下它内忧外患,外界铺天盖地的雷电给他的法力打了个七折,体内的蚩惑挣扎的太厉害了,有那么几个瞬间几乎让他的法力都有些凝滞,完全不受掌控的感觉,玲珑珍子棋一时间像个困兽被网在了里面。
——上面几个没见过世面善后组组员直接看呆了。
几乎是他们指向下面的刹那修斯他们就下了网,下了网之后同一时间离开随着他们的动作下第二道网,这才能短短几分钟内把千万个白影分身都一网打尽,难怪即使是玲珑珍子棋这样可以变幻无穷的也没逃过去。
修斯手中寸寸收紧,无数张能量防护网被他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固若金汤的的巨网,玲珑珍子棋的千万白影在里面不停的挣扎,半晌犹带怒火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当真不怕我玉石俱焚吗?!”
他是真的快要忍不住了,还从来没有人或是妖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修斯却是淡淡一笑,话中有着轻微的挑衅:“那阁下这般说话,是当真以为自己是当年的许净城吗?”“不过是区区一个器灵罢了。”修斯是故意的。果然玲珑珍子棋倏地合拢,面目彻底阴沉了下来,妖瞳深处隐藏让人不寒而栗的猩红!
·
如果是从直升机往下看,整个古影山区都在剧烈的抖动着,这片地方完全违背了地壳运动规律,像是随时要蹦出去似的,看的人冷汗直冒。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卷起了风暴,直升机上面的外勤见势不好,直接拎起了驾驶人。
——下一秒。
空中无形的风暴把直升机直接卷进了里面!
硕大的碎石轰然爆炸开来,大片的地面直接龟裂出无数裂缝,地心深处仿佛发出了悠长而遥远的叹息。
除了八卦伏魔阵下面的区域,四周苍天的树木以及山体都在地动山摇中摇摇欲坠,山上的河流带着泥土向下滑落而去,像是多米骨罗牌要倾倒时的状态一般。
古影山区被困的顾平潮笑意暗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了下此时的杂音,里面异管局人终于想到了办法缓解‘异常能量’带来的后果,
他睁开的时候眼中浮起一层光——像是薄薄的冰,坚韧而顽强不破。
他看向停滞在原地的藤条:“蚩惑,我知道你还能听到,过往虽然无法挽回了,但是当年是我薄你,如今我帮你江氏一次。”
“当年不能保全你,乃至于让江氏最后的嫡亲血脉毁于妖魔之下,我没什么好辩驳的,是我无能,你的部下包括与江氏一族的旧人我让谢云把他们送到了承元国的最南方,当时著名的三不管地区,那里的城主与我有旧,便把他们找人安置下了,这些人里面有些是外戚,血脉已经不多了,但是没有办法,江氏嫡亲血脉没有了,能保存一丝也是好的。”
秦修的眼神朝顾平潮投了过去,他知道谢云。
承元国的大监,顾霆身边的心腹。
也是最早教顾平潮术法的人,他们之间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有着有师生之谊。
大地上的动静响彻三界寰宇,然而下面的顾平潮声音一丝波动都没有:“江氏中一些人,算起来应当是你的表亲,他们很聪明,也很懂事,并没有跟人提起过自己与江氏的关系,顾念是顾霆留下来的公主,其余几个皇子阴差阳错全都死了,要是你有印象的话,应当记得顾念当初有个如影随形的侍卫,他算起来应当是你的表哥,只不过是远房的。”
“还有顾念的伴读,对外声称捡回去女婴的那个阿月,实际上是你姑姑在外留下来的孩子,后来我封她为郡主,与朝中的榜眼订了亲事,那个年轻人我有印象,儒雅斯文,是个可塑之才,如果正常的话现在说不定街上看到的什么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后代。”顾平潮像是说了千遍万遍,平铺直叙,把其中的艰难一字未提。
秦修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被刀剑穿胸而过时他没有感觉,傀儡祭反噬发作的时候他不感觉疼,把血几乎流遍骸骨的时候他也没有异样。
然而顾平潮用平静语调说出这些时,却让他仿佛被铁丝勒住了心脏。
“但无论如何,是我多年失察之过,我没能发现暗藏起来针对你的阴谋,也没能发现你的异状及时组织,更没能在众人面前保住你,你是为了我才误入妖魔之口的,这笔帐是算在我自己头上的,我从未忘记过,所以诸多所为怨气我都能理解。”顾平潮说到自己的时候宛如去掉了所有情绪。
蚩惑一直信任他,相信他,连最后都没有丝毫犹豫的去救他,一点都没考虑过那可能是个针对他的陷阱,就这么跳了进去,而他却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蚩惑死于群魔之下,让蚩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活活生食。
蚩惑其实越长大越在意自己的容貌,平生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好看,索性大家都有眼睛,没人说过‘瞎话’,纵然如此他平时打斗时候也格外注意,脸都恨不得用结界包裹起来,不知道看到自己的惨状的那一刻,有没有痛不欲生过?
顾平潮话中说一不二,让他像是当年的九五至尊,他就这么缓缓的道:“是我对不住你,有生之年,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与补偿。”
对面的藤条没有声响,秦修却用手悄悄牵上了顾平潮,掌心相贴,那是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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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二更,话说这本小说数据一直不太好,可能是有些地方处理的还不够好吧,这本过后可能要好好思考下再写新书了,或许会先工作增加些阅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