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义很快就被送到了几人面前。
许长姝赶紧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稍有几处鞭伤之外,倒也没什么别的伤势。
她点了点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家人都齐齐整整的,我可算放心了。”
许义见她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审视,而一旁的柳萧然神色间颇有些阴云,慌忙请安道:“主母切勿担忧,奴才这点小伤不碍事。”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事,更是和许安抢着将云婶扛了出来。
许长姝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浑然不觉一旁的柳萧然脸上的阴云也散了许多。
小翠和小玉一出来,就想要抱住许长姝大哭一场。
却见柳萧然皱着眉,不耐烦地将两人隔开了:“夫人身上满是鞭伤,休要莽撞。”
难得他心情尚好,还能对两人解释一句。
许长姝对他的小脾气毫无察觉,抬头对上了他的眸子,说道:“相公,赶紧回去为云婶医治吧。”
柳萧然好脾气地“嗯”了一声,护着她向外走去。
小翠和小玉本想上前来搀扶的,却被他挥了挥衣袖给掸开了。
蒋从山跟在后头,几次想要上前搭话,却被柳萧然直接无视。
没办法,他只能退后不再跟随。
看来与柳家新旧两宅的梁子,这是都结下了。
一行人坐着马车很快就回了宅。
小翠和小玉得知这里是新的柳宅,又加上如今无罪释放,当即欢喜地跑进去收拾屋子了。
许长姝示意许义寻了一间耳房,将云婶在床铺上放下了。
柳萧然知道她心中焦急,也不做耽搁,直接上前为她把脉诊断。
许长姝忧色冲冲地站在一旁,想要出声问问,却又不敢打扰。
好一会儿,柳萧然才收回手,拿许义递来的脸帕擦了擦手:“无碍,稍后开几服药便行了。”
许长姝点了点头,将小翠叫了进来:“云婶如今还没醒转,你且照顾一二。”
她从前做惯了大丫鬟,厨房里的事情沾的少,倒不如全交给小玉去做。”
等出了耳房,许长姝又拉住许安叮嘱了一番:“阿义也受了些刑,一会儿你拿些金疮药替他敷上,小心些别沾了水。”
柳萧然见她这幅谁都放心不下的模样,颇有些头痛。
等到许安告退,他忽然将许长姝拉近,伸手在她额上微触。
许长姝冷不丁被拉进他怀里,眼睁睁地看着两根纤长苍白的手指向着自己伸了过来,一颗心猛地狂跳起来。
柳萧然脸色一冷,声音沉了几分:“回床上躺着去。”
他的手指已经收了回去,许长姝却呆在原地,那微凉的触感仿佛依旧黏在额头一般。
她颇有些恍惚地问:“怎么了?”
柳萧然脸色很不好看:“烧的更重了,自己没发觉?”
不等她回答,他便有些恼怒地甩了甩衣袖:“许忠是怎么回事!”
让他煎了药送到府衙来,结果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说话间,就见许忠捧着一个药盅跨进了院子里。
他一眼就看见柳萧然和许长姝正站在院子耳房的屋檐下,忙前来请安:“公子,主母,您们回来啦。”
柳萧然冷哼一声,视线飘向他手中的药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