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莫玥梅就拉着里长哭哭啼啼地来到山洞前。
“千古奇冤呀,千古奇冤呀,大家都来评评理呀,我们家莫辛明举报他们家的人冒名顶替,结果被他们反咬一口啦。”莫玥梅明明没有眼泪,却要装作一个哭得断肠的腔调,站在山洞门口。
一时间,到镇上去的,还有来这里甘赶路的,都停下了脚步。
要是那个时候有个什么奥斯卡金像奖,莫玥梅想不要都很难呀。
里长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是被莫玥梅哭哭啼啼拉着出来的。来到这里,看到大伙儿都围了过来,就走上去问莫橘:“莫橘呀,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莫橘站在山洞门前的大青石上面,插着腰,露出一副泼妇的样子。她知道,对待泼妇,就只能用泼妇的方式。
她毫无仪态地指着莫玥梅,嘴巴里面一阵乌七八糟的谩骂声。
“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太婆,你儿子自己做出了坏事得不到承认,你怪谁呢?没有把他抓进牢里,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里长原来以为自己是出来看看家庭琐事,没想到竟然两个女人闹腾起来了。而且还谁也不让着谁。
里长连忙走前去,看着莫橘说:“橘儿,好歹你们也是一家人,怎么弄得这样横眉竖眼的,好歹也给老婆子一点点面子吧?”
莫橘看看里长,只好小声了一点儿,对里长说:“里长,你叫我尊敬这个老婆子,我没意见,可是你要是说我们是一家人,那我可不愿意。上次她已经把我卖到添乐阁里面去了。”
里长皱着眉头,看看这个莫橘,好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但是却又比小孩子要认真一点儿。
然后里长看了看莫玥梅说:“莫太太,刚才莫橘说的耶没有错,你看看,当初你们也划清界限了,现在就不能上门找茬呀。”
莫玥梅顿时又是一阵哭丧,如丧考妣一样看着里长说:“里长呀,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现在是她串通了镇上的学究,说我们家莫辛明诬告人家,弄得现在学究上门,要罚我们的银子了。”
里长不知道什么考试什么镇上的事情,皱着眉头看看莫橘说:“橘儿,你给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橘冷哼一声,看着里长笑道:“呵呵,这件事情你最好问问学究吧。明明就是那个莫公子看不顺眼我们家弟弟德艺双馨,就说我们是冒名顶替,结果来验明正身。”
莫玥梅还是指着莫橘,一脸凶狠地说:“就是她在这里捣鬼,要不然我们家莫辛明是不会出事情的。”
里长看看这个莫玥梅没有什么词语了,恐怕就是因为她现在心虚了。
这个时候,陆凌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看着莫玥梅说:“怎么,我还说我弟弟怎么好手好脚的,就被人说成是残废了,原来是你这个糟老婆子,红口白牙,竟然血口喷人了。”
莫玥梅向来看不起陆凌峰,但是看到陆凌峰这样吹胡子瞪眼睛看着自己,心里面也就忍不住犯怵了。
她支支吾吾地指着陆凌峰说:“陆,凌峰,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是我们家莫辛明眼睁睁看到的,你要是抵赖,不要对着我来说。”
陆明泽忍着疼痛站起来,在莫玥梅面前走了走,然后指着莫玥梅的脸说:“莫老婆子,我敬你是个老婆子,不想跟你计较,你知道吗?经上说你这样诅咒别人断手断脚的,你自己也会断手短脚,你全家都会断手断脚!”
莫玥梅看看自己闹不过这个陆明泽和陆凌峰,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里长说:“里长呀,就算是我们不是一家人,好歹也有邻居的亲情呀,我们现在家里面都揭不开锅来了,两个学究说,要是交不起这个罚银,就要将我们家辛明带到牢房里面去呢。”
里长看看这个莫玥梅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表情,明明刚才好像要死要活的,抓住了陆家人的把柄。
可是现在发现把柄并不是那么可靠,就反过来求人了。
他也只能顺水推舟地看着莫橘说“橘儿,就算是你前任奶奶,你就不能帮她给了银两吗?”
莫橘耸耸肩,看着这个莫玥梅说:“给钱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是要看为什么事情呀。要是这样的破事,我给了钱,岂不是让这个老婆子再多诅咒我们家明泽几次?现在人人都在准备考试,一来二去的,多么晦气呀。”
里长撇撇嘴,看看这个莫橘,人不大,可是好像心眼子还真的不小。
不仅仅能打能闹,而且说起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耸了耸肩,看着莫玥梅说“莫老婆子,自作孽不可活,我帮你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其他的事情没有办法,你自求多福吧。”
莫玥梅可怜巴巴地看着这个里长。之前坑蒙拐骗来的二十两银子,全部都用来去给莫辛明卖考试资料去了。
现在要是真的拿不出来,就只能去做牢。
想想这个莫辛明小时候娇生惯养的,就算是差一点的房间都没有睡过。要是真的进了牢房,岂不是要了他的小命了?
里长连忙求情到:“我做个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要是有钱的话,就借给你的奶奶一下子,将来她连本带利还给你,行不行呀?”
莫橘看看陆明泽还有陆凌峰的脸色,毕竟自己家里面也是有一千两白银的人,这一点银子当然不算什么。
可是,她还是一本正经地看着莫玥梅说:“我按照市场上面的利息收你的,你愿不愿意给?”
莫玥梅还想要发作,可是看看旁边这个里长不断地给自己使眼色,也就只能不情愿地点点头,说:“好,谢谢你这个好孙女儿,放高利贷都放到你奶奶的头上了。以后你会有报应的。”
莫橘冷冷地白了莫玥梅一眼,然后将这个银两放在了里长的手里:“要是她不还钱,里长可要帮我追债呀。”
里长看看莫橘,尴尬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