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见到陆明泽已经可以站起来,于是就对莫橘说:“橘儿,剩下的事情你慢慢来,镇上可能还有事,我要先过去了。”
莫橘看看关河,艰难地点点头。
见到关河走了,陆明泽感觉心里也舒坦了很多。虽然说莫橘跟自己也是外人,但是关河好歹也是医生。自己在医生面前出丑,好像还是不那么体面的。
莫橘小心翼翼地将拐杖放在陆明泽的肩膀下面,然后放开手,让陆明泽用拐杖站稳。她俯下身去,轻轻扯了扯陆明泽的裤腿。
陆明泽感觉自己的小腿第一次这么瘙痒,然后有些难受地想要缩回去。
“这可是你的腿,将来走路要受力的,千万不要退缩呀。”莫橘一边拍拍他腿上的神经,一边按压了一下他的脚底板。
“啊!”陆明泽双脚挨到地板的时候,一种钻心的疼痛从脚底发出来。
因为平日里自己的双脚都是放在被窝里面的,哪里承受过这么大的力量?现在突然所有的重力都落在两只脚上,自然有一种被大山压着快要崩溃的感觉了。
莫橘看看陆明泽的眼睛里面,竟然流出了淡淡的眼泪。对于这样一个讲义气的书生来说,流泪是多么不体面的事情呀,可见对他来说那是多么痛。
莫橘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什么重物挤压了一番。
她有些心疼地拍拍陆明泽的脚,鼓励他说:“你可别放弃啊,这就是我们康复的第一步。”
“第一步,第一步……”陆明泽不是不知道这样走路的重要性,可是真正发生在他身上,他感觉好像很累,没有办法忍受。
莫橘看看陆明泽的床,灵机一动,将陆明泽抱到床上面,然后让他用拐杖站立好,轻轻地鼓励他,用双腿去接触床单。
因为床单有一点点弹性,陆明泽的双脚上去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一点点疼,但是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莫橘看着陆明泽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明泽忍住疼痛,吃力地对莫橘说:“现在感觉好多了,就是双脚还是有些不舒服。”
莫橘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陆明泽说:“我看着就真的没办法了。因为所有的人走路都是靠这样的力量的,你不适应当然会觉得痛,不过习惯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陆明泽于是尝试着举起双手,让双手离开了拐杖。然后又轻轻地抬起一只脚,感觉晃晃悠悠的,怕要摔倒,又重新扶助了拐杖。
这个时候陆凌峰从外面回来,看草陆明泽正在用拐杖学走路,走过去看了看笑道:“我就说嘛,这个学走路哪里是这么容易的?没有这些配套的设备,你很难走得好的。”
陆明泽艰难地站起来,看看陆凌峰说:“换做是你,肯定教不会我,哥哥你太着急了。”
陆凌峰在旁边的床上坐下,看着陆明泽说:“这是当然,我治不了你,可是我去帮你弄了次县里面考试要用的笔墨回来呀,你还感谢我这个老哥哥不?”
陆明泽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凌风说:“怎么了?这县里考试还要用专门的笔墨,一般的还不行吗?”
陆凌峰点点头,看着陆明泽说:“可不是吗?现在说要统一墨色,不能有浓有淡,这样才能保证录取公平,不会有争议。”
陆明泽看看陆凌峰拿出来的磨条,上面镶嵌几条银色的字体:“考试专用墨锭”。看看自己放在墙角的教科书,又开始准备要去看书了。
莫橘轻轻地将他拉住,教训道:“你搞什么呀?不是说了这好几天你都不能看书的吗?要是你看书看的话,这双腿的康复可就要完后拖延了。”
陆明泽一脸不舍得地看着这个书本,然后专心地看着莫橘,继续用双手训练。
到了傍晚的时候,陆明泽轻轻地甩手,一边甩一边说:“这个,实在太累了,你看看,估计天我的手呀,都不能写字咯。”
莫青看看这个陆明泽的样子,刚才那个全心全力在学习走路站立的陆明泽不见了,现在变得倒是可爱又真实。
她咧嘴笑道:“你呀,你是不是傻的呀?等你康复了,谁还要用双手来走路,人家都是用脚的啦。”
陆明泽尴尬地看看莫青,笑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呀,我现在还是病人,所以要用收来帮忙走路,等到我能走路了,双手也就解放了。”
莫橘看看这个陆明泽,虽然平常人看起来最简单不过的走路,对于一个双腿小时候就受过伤的人,现在当然是非常困难的了。
外面传来一阵非常芬芳的烤鸡味道,是陆凌峰在外面的烤鸡考好了。
陆凌峰出去带着烤鸡走进来,莫橘连忙撕下一只鸡腿给陆明泽说:“快,以形补形,听说你用脚太辛苦了,赶紧吃点儿这个鸡腿补补身子。”
陆明泽刚才站起来,已经弄得筋疲力尽的,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呢,再加上这鸡腿都是肉,看上去肥肥的,油腻腻的,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这么大的鸡腿我怕我吃不下呢。”
陆凌峰叹了口气看着陆明泽说:“救你这点儿小胳膊小腿的,你还学人家绝食呢?你哥哥我当年爬上山崖,回来不也是吃了吗?人是铁饭是钢。”
莫青看看陆明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配合地拿起另外一只鸡腿说:“要不我们俩比赛,看看谁吃的快?”
陆明泽无奈地耸耸肩,看着莫青说:“谁跟你比,你这个恶鬼一样的表情,我没有比就已经输给你了。”
莫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手上的鸡腿,笑道:“那,你先吃两口,看看我能不能追得上你?”
陆明泽看大伙儿这个样子,自己想要抵赖是没有办法的了。加上刚刚说话放松了一下身体,好像对于食物也并不那么抗拒了。
他拿着鸡腿笑了笑,用力放在嘴巴旁边,然后大力撕扯起来。
“这就对了嘛,要是你不吃鸡腿,恐怕大家都吃不下呢!”陆凌峰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