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往翁小媚的身后看了看,她刚才进门之后并没有其他人再走进来,便问了一句:“翁小姐是一个人来的?”他心里并不相信对于旦城并不熟悉的翁小媚居然敢一个人来这样的地方。
翁小媚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全球不敢夸口,但是在国内随便哪一个地方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她有这样的自信,更何况王景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混迹演艺圈的一个毛头小子,并没有什么防备的,她甚至完全都不认为他对自己具有什么威胁性,她之所以来,是因为她想弄清楚那张照片的事情。
这就是女人!她对一件事情起了疑心,不会选择去问男人,因为她们觉得从男人那里是得不到实话的,而反而在陌生人面前,无论他们说怎样的话,都会觉得可信度更大一些。翁小媚觉得王景能够拿到沈舟宁跟安紫在医院的照片,他也许还有他们在其他场合的照片,如果能拿到那些语气,那她就可以去跟安紫谈一谈。
而王景此时心里却打起了另一个算盘,他其实并不清楚沈舟宁跟安紫的关系,在他看来,翁小媚是沈舟宁的正牌女朋友,她定是在乎他的桃色新闻的,机遇刚刚好那天魏莲欣在医院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他,让他的手上有了鱼饵,专门]就是为了钓翁小媚上钩,然后把她扣下来,与沈舟宁谈条件。
对于这最后的一根稻草,王景是绝不会放手的,面对翁小媚的问题,他只能编个理由了:“翁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沈总裁并没有让自己闲着,所以你要看紧了门]才是啊,见面就是为了当面再提醒你一遍。”
翁小媚一听他并没有更多的料要曝给自己,便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耍了,她平静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向他告辞:“王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觉得这次见面对我来说是一次浪费时间,希望以后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了。”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王景在她身后喊了一声:“翁小姐,对你或许没有意义,但是对我却是意义非凡的,恐怕要委屈你在我这里多待些日子了,看沈总裁什么时候来接你。”翁小媚被从暗处冲出来的几个人控制住了。
翁小媚厉声道:“放开我,王少,你如果想留下我做人质不是应该客客气气地跟我说吗?你用这样的方式对我,就不怕我到时不配合你?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的未婚夫会不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我呢,不过我更担心你会不会遭到报复,不知道王少有多少实力抗得住呢?”她的声音里居然没有一丝慌乱。
王景也看得出来翁小媚似乎完全没有被吓到,只是他不确定她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不畏惧,他也管不了那么许多,站起身来对那几个人做了个手势,他们便拉着翁小媚上了王景的车,翁小媚全程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而顺从地坐在车子上,时而还向车窗外看一眼,然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并看不到什么。
沈舟宁已经回到了医院,安排沈煜妍回公寓去休息,自己守着安紫就可以。司徒骏文倒是很识趣地站起来跟安紫告别,并对沈煜妍说他可以顺路送她下,沈舟宁立刻拆穿了他,从医院回他的住处明明跟去公寓是两个方向,这属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司徒骏文故意气他,挑着眉毛挑衅他,说他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送沈煜妍回公寓,然后由他在医院里守望着安紫一晚上,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他还没有回答,沈煜妍便替他回答了,她说司徒骏文明明知道她哥是一个重色轻妹的人,还说出这么没有建设性的建议,完全是智商不在线的表现。
沈舟宁对于两人的一唱一和显然是非常的反感但又无可奈何,两个人带着两张笑脸走出了病房,沈舟宁一幅无奈脸对着安紫抱怨自己受到了排挤,安紫安慰他说,司徒骏文是个好人,胸怀坦荡,心怀善念,他去送沈煜妍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沈煜妍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子,她很会看人的。
安紫并没有告诉他,司徒骏文下午刚刚在医院里跟自己表白过,她想这件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不淡定吧。虽然安紫非常坦诚地拒绝了司徒骏文,告诉他自己的心里已经认准了沈舟宁,所以请他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司徒骏文却并没有明确表示他会放弃,不过从刚刚他肯主动离开这件事情上来看,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而此时沈舟宁一听安紫给了司徒骏文这么高的评价,心里立刻便打翻了醋瓶子:“小紫,你居然觉得司徒骏文那么好么?你还从来都没有夸过我呢,你拒绝我的求婚,是因为他吗?你告诉我,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足以让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都按你说得做,好吗?”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与热切。
“宁,我不想结婚跟司徒骏文没有关系,我说过了不是吗?”她闭了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担心再多说几句,他的深情就会打动她,让她无法坚定地拒绝他。于是她很快岔开了话题,问他跟翁小媚见面如何。
她提翁小媚,沈舟宁便以为她是在提醒自己她之所以不肯跟他在一起的最大的原因就是翁小媚,他便立刻解释说自己只是跟翁小媚简单吃了个饭,然后让上官凌把她送去了自己的房子,还没有跟她聊到这些,但是他一定会找时间跟她把事情说清楚的,但却不是现在,因为直接说出来的话她肯定会崩掉的。
安紫立刻对他说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就平常的问问,他不必那么多心,于是两个人便陷入了一阵莫名尴尬的沉默当中。安紫心里想,他们之间原本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也许是因为太在乎对方的感受,所以每说一句话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她的心里掠过一阵感慨,然后悄悄地抬眼看了沈舟宁,他还是让她那么心动。
沈舟宁突然转过头来,遇上了她的目光,来不及躲闪,她的脸瞬间变得绯红如霞,他眨动了两下眼睛说道:“你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吧,小紫?”她不说话,只是快速地把目光躲了开去。
他刚想继续逗她几句,结果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接起来后是王景,他在电话里像是拿到了制胜筹码一般,洋洋得意地胡吹了一番,在沈舟宁要挂电话的情况下才说到正题:翁小媚在他手上,想要人没事儿的话,把他的所有负面信息在三天时间内清除干净,并且明天就要有个爆炸性的料转移人们的关注点。
沈舟宁的脸色变得深沉,他明明是让上官凌把她送去自己家了,怎么会在王景那里,他要求听翁小媚的声音,翁小媚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宁哥,桥上的蛐蛐我要自己抓。”然后便不再说话。而沈舟宁听了这句话之后脸色才渐渐舒展了一些,他要求王景说出他把翁小媚藏到哪里去了。
王景却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便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他又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翁小媚,问她沈舟宁会不会为了她答应自己刚才提的那些条件,翁小媚肯定地告诉别说是答应几个条件,沈舟宁可以为了她把凰途都交出来。
听她这样说,王景立刻变得非常开心,没想到自己这次押宝做得真的得太对了,看来自己翻身的好机会到了。他已经打开了一瓶红酒,喝了两口,翁小媚问完他现在的时间之后,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王少,多喝几口吧,否则过一会儿你就没机会喝了。”
王景以为她在说沈舟宁,告诉她没关系,因为沈舟宁有三天的时间去处理那些负面信息,就算效率再高,也不会快到一夜之间摆平的,如果那么容易他自己就可以摆平了。
翁小媚只是耸了耸肩不再说话,因为她知道,过不了多大一会儿,这个没什么能耐的少爷就得跪在自己面前求饶,到时免不了还要再让他死得明白一些。
安紫看着沈舟宁的脸色不对,以为是凰途有什么紧急地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于是立刻赶着他回去,说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的,被木棍砸中的部位已经基本好了,没留下伤口也没有后遗症,现在就只等着手臂上的皮肤再恢复好就可以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大夫说只需要定时回来复查就可以了。
她越是赶着沈舟宁走,沈舟宁便越是犹豫,明明知道翁小媚是没有事情的,因为她在电话里跟他说的那句话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语,那句话是有故事的,也许王景觉得翁小媚可能是在电话里向沈舟宁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沈舟宁非常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翁小媚一定是被王景惹恼了,她要还手了。
她说得那句话,是他们小的时候,有一次在外面玩,有个调皮的小男孩趁着沈舟宁去买饮料的时间把翁小媚骗到了一座高桥那里,并把她的蛐蛐笼子放到了上面,而翁小媚根本不敢爬上去,央求了那个男孩好久,他也不肯帮她拿下来,正好沈舟宁赶回来,他本想去帮她拿下来的,但为时已晚,翁小媚已经给父亲打了电话。
后来,翁父便派来了两个壮汉,不但拿回了蛐蛐,还把那个恶作剧的小男孩儿教训了一番,那小男孩儿是哭着离开的。所以从此以后,只要翁小媚决定动用她父亲的力量的时候,她都会说这句话,而且自那次以后,翁父也更是加强了对女儿的保护力度,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她需要,就一定会有人出来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