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结了发,便是夫妻。
未闻花名x2019-12-31 15:533,642

  舞一曲这个要求——

  若还是月舒的模样也就罢了,而今已经是本身。

  端辞是宠百姓的好殿下,一般都会有求必应,可这个要求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殿下舞一曲吧,殿下,殿下。”

  议论声还在继续,端辞被围在人群中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的,听的一声隐约有笑意的低吟。

  “不知西朝殿下还能歌善舞。”祁绯漫步而来与他并肩,难得的不是冷言冷语。

  端辞脸色染了绯色,望着他娇嗔的紧,“小师叔也会打趣人。”

  祁绯那双冷月眸一直紧紧攫住他绯色的小脸。

  “既是百姓所求,殿下只当满足。”

  “可……”

  “殿下,殿下。”

  端辞垂头,有个小孩子抓着他衣袍轻轻扯动,“殿下,我娘亲说殿下您跳舞好看,小豆子想看,想看殿下跳舞。”

  “殿下,您就舞一曲吧殿下。”

  “恭迎殿下舞一曲,恭迎殿下舞一曲。”

  其实舞一曲也没什么,不过如今恢复本身还跳这么柔美的舞蹈。

  怎么说,挺难为情的。

  端辞小心的看了眼身旁的祁绯。

  今日若不是有个祁绯在这儿兴许已经跳了。

  “没,没乐曲。”端辞终于想到一个借口。

  月舒公主跳舞时都由宫内的乐师奏乐,这的确是个难为人的要求,这宫里的乐师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儿。

  百姓们个个都在大眼瞪小眼没办法,端辞偷偷长吁一口,想着变些有趣的法术给大家看。

  忽的听道煞风景的声音。

  “我与你弹琴。”

  ……

  说这话的人正是祁绯,他怀里抱着一把透白的瑶琴,好整以暇的看他,面色消退的了冰冷难得的有一丝玩味。

  “你想在哪儿舞一曲。”

  端辞透过斑驳的光影看他,挽唇一笑。

  白衣卿相,祈绯上君,真的是碧海苍穹里一颗明珠。

  忽的心中一动。

  “就这儿如何?”

  祁绯答:“好。”

  端辞应下,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今儿算豁出去了,能见一面不容易,六道轮回这次见到,下次不知是那一世。

  瑶琴的声音随着微凉风的散开,端辞跟着琴声翩翩起舞,旋转,挑腿,腾飞,落下,长袖掩面绝代无双的一个回眸。

  他在黄昏的光影下,一举手投足都风华绝艳。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放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玄机诗文里

  我今生何求

  惟你

  他跳很美,一袭红衣艳美灵动,随着琴声总能契合完美。

  西朝百姓都看得出神,气氛很好,好多小孩子跑上去随着他的动作起舞,就好像是什么节日。

  好多人围过来,兴趣高昂的开始载歌载舞,宛如西朝以往的盛世。

  **

  再后来,端辞从人群中退出,拉着祁绯去尝了西桥头的糖水,东边街头里捏糖人,南边街里茶水点里头的说书先生,最后是北边街耍杂技的戏班子。

  这就是端辞出宫基本的行径路径,可那时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逍遥快乐,一个人喝茶听曲,拿着糖人看戏班子杂耍。

  但这次,身边有人陪着,欢乐喜悦不在是他一个人。

  祁绯就陪着他一直到天明。

  东方处泛出鱼肚白的时候,西朝的百姓慢慢淡去,那些孩子还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让他下次再来。

  端辞蹲着,摸着小孩肉嘟嘟的脸,眸色发红。

  “好,我下次再来。”

  小孩明媚童真的笑着,小手伸过去刚触及他眼角的泪,忽的在眼前消失掉。

  端辞伸手去抓,抓一把清冷的空气。

  他微怔半晌,这话音如清晨的凉意。

  “你说,他们会去哪儿。”

  祁绯看着空荡荡的街,在落他脸上,“去酆都等轮回。”

  “如若,他们不愿离去呢。”

  “端辞。”他轻轻唤了声。

  “不,我的意思,他们自己不愿离开会一直在这儿吗。”

  祁绯默了会儿,垂下的手张开。

  端辞笑了下握住,借着力道起身,还未站直就听祁绯铿锵有力的一声。

  “会。”

  “小师叔,你能在这儿设下禁制保护他们吗。”

  “能。”

  祁绯按照端辞央求的,设下一个禁制做保护,还改了京都城几个字。

  惊鸿城。

  西朝殿下惊鸿一舞,以此命名未有不妥。

  ***

  祁绯终于带着端辞回家,在九乌院子里守了一阵的星雀起身,连忙跑到清河殿。

  “上君,上君。”

  “何事。”

  祁绯的音儿从屏风后传来,星雀小心过来,探头看了眼。

  果然,除了祁绯,现在睡在床上的正是端辞。

  他在回来时高兴又向祁绯讨了两瓶酒,前酒意未退这会儿又喝便又醉了。

  “殿下他,无碍吧。”

  祁绯凝着已经睡过去的人,捏在右手的糖人木棍转了转。

  “无碍。”

  他设下禁制,继续温养才转身出来。

  星雀在身后一眼瞧见他手里的东西,好奇的凑上来,“上君,你手里拿的是何物。”

  “糖人。”

  “能吃?”

  祁绯停下,微凉的余光投来。

  一脸你若是敢吃我就敢法灭你的模样。

  星雀背脊一阵发凉,垂着头委屈巴巴,“我,我就是问问上君。星雀未见过所以十分好奇,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凡间。”

  “上君您去凡间了。”

  那可怜单纯的眼神似在问:去凡间怎么不带我。

  祁绯幽冷的余光掠过。

  “还有事?”

  星雀一个激灵,“无事上君,星雀这就回去。”

  星雀灰溜溜的走了,带上门时还往糖人看了眼,走了。

  他这才撩袍在矮几边坐下,随手把糖人插在茶具罐里,一个照着端辞捏的,虽无他本人那般风华绝艳倒颇有几分天真可爱。另一个白的是他,糖人师父手艺不错把他那股子不食烟火清冷一并捏了上去。

  他看了片刻,唇角弯曲一带而过,信手煮了壶茶便研磨提笔。

  白色宣纸上刚把端辞的艳美的轮廓勾勒出来,就听得屏风后一声呢喃。

  “祁绯。”

  “我在。”而他,就这般应了出来。

  端辞翻身,头上的莲花冠从黑发滑落,滚到玉枕旁。

  “我带你去听曲啊。”

  祁绯不知几时来到床边,坐在一侧耐着性子帮他弄缠绕在莲花冠上的发丝。

  他微微俯身,冷峻的侧颜被烛火揉搓。

  “好。”

  端辞嫣红的薄唇染了笑,轻笑两声再次睡去。

  好一阵,祁绯终于把套在莲花冠里的发丝清理,正要收手之际指尖华光一闪截了一簇端辞的黑发,缠绕在指尖细细摩挲两下,然,侧身拽着自己的头发用法术结在一起。

  结发了,便是——夫妻啊。

  翌日。

  端辞是被稍显急促的脚步声闹醒,一头散在玉枕的黑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慢慢收拢,然后乖顺贴在红色衣衫上。

  一红一黑,要看哪个色都俏。

  也不知是黑发衬了红裳,还是红裳润了黑发。

  他睁眼,足足楞了一刻才有点回神。

  这雅香,这装扮,这屏风。

  约莫是——祁绯的河清殿。

  然后就听门廊外略微熟悉的声音。

  “师尊,殿下昨夜未在偏殿安寝,不知殿下去处。”

  门口立着的陌楠有点慌,他昨日有事离了九乌一阵,回来时偏殿黑漆漆,想着许是端辞睡了未敢去吵闹。

  可今早得的过了早膳时辰推门进去……

  祁绯在矮几旁坐了一夜,这会儿正在打坐。

  俊雅的脸上未见任何波动,薄唇微启。

  “他在我榻上。”

  端辞:……

  陌楠:……

  端辞绕过屏风出来,莲花冠没了又散着一头黑发,原本乱糟糟又颓的一身捏了个净身诀又是那般风姿。

  祁绯睁眼,拂了拂衣袖,“备膳。”

  “是,师尊。”

  端辞瞅了祁绯的表情,在矮几一侧坐下,坐地还挺笔直。

  “小师叔,我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何谓出格?”

  祁绯抬眼,目光清冷平铺过来,目光没往日那般凌厉。

  端辞能做出出格的事儿很多,比如胡言乱语,撒酒疯耍浑等等。

  他咧嘴一笑,身上的骨头就懒了,身体依靠着矮几玩耍似的卷着黑发。

  “无事就好,不过怎么会睡在师叔这儿,我醉的这么厉害?”

  端辞正为这事儿愁,明明在京都城的事还记得,回来的途中又饮了两罐故酌,好像昨个饮酒醉得特别快,至于后来就记不得了。

  祁绯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模样,把煮好的茶递过去。

  “你昨儿哭着闹着要睡我这儿。”

  “……”

  “我哭着闹着要睡这儿?”端辞那个惊讶的神色,桃花眼转了圈又夹着疑惑。

  祁绯端着茶杯,敛下眼睑,“如若不信,可以问问旁人,你昨晚是如何……”

  “不必!”

  端辞抬声打断,笑的乖巧了,“谢谢师叔没把我扔出河清殿,这些年我酒量还是第一次如此不济,定是紫薇的新酿有问题。”

  这傻孩子,祁绯都没打算计较了,他还偏生把自己带回沟里。

  “说来—”

  祁绯放下茶杯,这次看他眸色就凌厉了几分,“你不在八宝斋修行,未经我允许跑去九重天饮酒,可是趁我不在要造反不成。”

  造反……

  这帽子扣下来就大了。

  端辞一下就急眼了,跟个珠子似的滚到祁绯旁边,还跪着特别真诚的小模样。

  “小师叔,您看我这么听您的话怎么会要造反。都是绯赫,特地从九重天跑来拿新酿这事儿撺掇我。您知道,我一直惦念着西朝的事,紫薇刚回来也去见一见,小师叔喝酒一事绝非我本愿。”

  祁绯眉尖一蹙,“如此,是绯赫的错?”

  端辞连连点头,全无半点心虚,“自然是他,您要相信我小师叔,我跟您是一边的。”

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就凭我与你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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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小师叔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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