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虽不大,但里面备着的东西一应俱全,除了盘缠和换洗的衣物之外,还特意准备了一把剑给叶雪辞防身,但临近除夕,皆是一片祥和之气,所以也并未遇上过什么麻烦。
自从离开了宋府,叶雪辞更是归心似箭,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回到拂叶阁去,可奈何天寒地冻不能在外过夜,所以每天都是在天刚有亮的时候赶路,在天黑之前找到住所,就连除夕也是孤身在外度过的。
直到初十,叶雪辞才总算是赶回了淮阳镇,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喜气洋洋,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回来的地方。
之前在宋府时,叶雪辞便听夏折说过,拂叶阁并未公开她失踪的消息,只是对外宣称她闭关修养,她想这多半是苏知宴的主意。
不然这消息宣扬出去,不止会引来各种猜忌,还会扰乱拂叶阁的人心,尤其现在拂叶阁风头正盛,保不齐就会让居心不良之人找到可乘之机。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到淮阳镇之后她便舍了马车,只身上了浮玉山。
而守在山门口的弟子瞧见叶雪辞时都觉得诧异,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阁主就是在闭关修养,这么久以来都不曾外出过,就只有苏知宴和流莞才能见得着。
可现如今,这阁主就站在他们眼前,而且还是从外面回来的,可问题是他们一直守在山门口,根本没看见她是何时出去的!
在一众惊讶的目光之下,叶雪辞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走了进去,才走到试练堂门口刚要迈步进去,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阁…阁主,你是吗?”
这人声音无比熟悉,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话语之中透着满满的期盼之意。
“是我。”叶雪辞转过身去,眉目含笑的看着她道,“流莞,我回来了。”
方才只是远远的瞧着,流莞便觉得这身影与叶雪辞极为相似,她心里顿时就激动起来,是既期待又害怕,但在这一刻,心里所有的不安都被抚平了。
她几乎是立刻扑到叶雪辞的怀中,“阁主,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而且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了。”叶雪辞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流莞,有人正看着我们呢,他们只以为我是闭关结束,你这样激动他们该起疑了!”
听了这话,流莞往后退了一步,但双手仍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像是怕她再消失不见,“我就是看到阁主回来太开心了,这么长时间,阁主你究竟是去哪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叶雪辞拍了拍她的手,“现在你先告诉我,小宴在哪儿?”
此时的苏知宴正在房中看着各堂送回的消息,自青山派溃败之后,无论是拂叶阁还是玄元教,都在各地搜查着青山派的余孽。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一定要斩草除根,这几个月里,他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抓了几十个人。
看着桌上的密信,苏知宴头也不抬的去拿旁边的茶盏,放到嘴边时才发现是空的,于是开口便道:“苏阳,送茶来!”
话音刚落下,便有人将房门推开,缓步走了过去将茶盏放在桌上,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到旁边。
“你去将流莞找来,我有事交代她。”苏知宴依旧低着头道。
“流莞不在,我刚让她下山帮我拿行李去了,不然你先交代给我?”
刚听到这说话声时,苏知宴整个人就僵在那儿了,双眸之中满是震惊之色,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只见叶雪辞正站在那儿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也不知究竟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太过吃惊,在瞧见叶雪辞脸的同时,他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觉得难以置信?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小宴!”叶雪辞伸出一只手道。
苏知宴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伸手把她拉近了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现在的一切并不是假象,不是他自己所想象出来的。
“这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你阿辞,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他声音颤抖着道。
“是我小宴,我真的回来了。”叶雪辞只觉得眼眶在一瞬间变得湿润,“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你今天去哪儿了?”苏知宴急切的问道。
叶雪辞坐下之后,从在裴府中毒之后说起,说明了与宋衡的交易,以及这几个月的亲身经历,关于重病不起的那一段,她也只是一句带过。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是被宋衡带走的。”苏知宴五指收拢握成拳,“难怪他会如此大方,连青山派的布防图都拱手送上,原来是因为你早就和他做了交易。”
“布防图并不在我们的交易之中,我也是后来才听说这件事。”
苏知宴推了一下她的头,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也是,还留信骗我们说是回家了,你难道就不会在信里留些蛛丝马迹,也好让我们去找你啊!”
“宋衡是个谨慎的人,我留下的信他一定都亲自确认过了,那时言暮他们等着蛊虫救命,万一他要是后悔了,那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叶雪辞垂眸道,“那时我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那不如就让你们断了所有念想,让你们以为我是回家了,也就不会再为我担心了。”
“其实我们之前猜对了一半,想你会不会为了解药落在青山派手上,宋衡真是隐藏的极好!”
“怪不得宋衡,这原本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况且如果不是他松口,我至今还回不来。”叶雪辞淡淡的道。
苏知宴笑了一声,撇嘴道:“若非是看在这一点上,我必定要去找他的麻烦不可,不过是一条蛊虫而已,竟然要你赔上一辈子的自由,真当我拂叶阁是死的不成!”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叶雪辞劝了一句,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小宴,你知道言暮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