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入冬了。
虽然已经有了厚被子厚衣服,柳曼歌还是冷的想死。
她才来到这里时,冬天刚过去,倒春寒的时候,也差点没把她给冻死。可那个时候心已经死了,觉得生死无所畏惧,反而给扛了下来。
如今,她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也愿意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心热了,却有些抗不住这样的冷。
是晚,柳曼歌再次被冷醒,哆哆嗦嗦的睡不着,已经躺下半天了,可被子里还是冰凉一片,手脚暖不热,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实在忍不下去了,用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出屋门,去敲小竹屋的门。
司炎闻声,起身打开了门。
柳曼歌一脸委屈道:“好冷,我冻的睡不着,你能过去陪陪我吗?”
司炎一脸为难,看着唇色发白,哆哆嗦嗦的柳曼歌,很心疼。
将她拉进了屋子里,很是自责,忘了她再坚强,也是姑娘,畏冷畏寒。
但已是深夜,去她房间,不太好,便道:“柳姑娘,这样不合适,你且先忍过今晚,明日我去买些炭火回来。”
柳曼歌简直火冒三丈,这个榆木疙瘩,去他娘的不合适,想着,趁他不备,直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要不要对我负责?”
司炎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别这样,姑娘日后…”
“日后要怎样?”此刻她的目光,相当犀利,大有一种他敢说下去,别怪她不客气的决绝。
“柳姑娘又是何必非要委身于我一个废人呢?”脸上的潮红褪去,只有无限落寞之意。
柳曼歌冻的牙床都打颤了,这个家伙,真是的,废人就废人,她都不嫌弃,他还磨磨唧唧个什么劲。
“叫我曼歌,再叫一声姑娘试试。”柳曼歌咬牙切齿的说着。今天晚上,要不给他治这个封建礼教的毛病,她就不是柳曼歌。
不过,她也更加深信不疑司炎有隐疾,传言里,这一条应该是真的。
否则她一黄花大闺女,自认为长得也不赖,跟他在一起生活小半年了,能看得出来,他对她也是动了心的。
可是为何偏偏不跟她共处一室呢?除非他不能人事,否则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是一个废人挂在嘴上。
“姑娘……”司炎这两个字刚出口,柳曼歌就举起了拳头。
不过,还没来得及收拾司炎呢,自己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我真的快要冻死了。”
反正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把司炎骗过去给她暖床,当暖宝宝。
司炎还是很纠结,但看哆哆嗦嗦的柳曼歌,实在不忍心了。才道:“我陪你一会儿。”
柳曼歌重重点头,进了她的屋子,就由不得他了。
赶紧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她的屋子里,可是屋子里依旧冰冷一片,哈出的白气都冻到了鼻尖上了。
柳曼歌一下窜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蚕宝宝。
可被窝里瓦凉瓦凉的,都没有她的身体热,就这么哆嗦着,勉强露出个头,看着司炎。
司炎跟过来,犹豫了一下,才进了内室,此刻,真的就规规矩矩的在床边站着。
“上来。”柳曼歌一副命令的样子。
“姑……”司炎刚发出一个音,赶紧改口,“曼……歌。”仿佛这两个字烫嘴一般,不能好好的发音。
“多叫两遍。”叫的太少了,自然就烫嘴,叫的多了就顺其自然了。
“曼歌,曼歌,曼歌……”司炎就像一个复读机一般,真的一遍又一遍的叫了起来。
柳曼歌还是十分满意的,但真的太晚了。
“睡觉。”有些残暴的打断了他。
“我守在床边就好。”司炎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
“我冷。”
柳曼歌委屈的看向了他,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司炎的脸再次烫了起来,他甚至都不敢看柳曼歌,只要一看她就能想到刚才的吻。
她那软软的,凉凉的,让人很留恋,很欲罢不能的唇。
他的心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压不下去的那种,他病了,绝对病了,不然怎么会这样,觉得心口疼。
但他还是坚持着君子理论,“姑娘日后还是要嫁人的,没必要守着我这个废人。”
又来,柳曼歌叹了口气,无比无奈,又无比烦躁。
“还嫁屁,睡觉。”对待这样的人,就只能来硬的了。
司炎还是很犹豫,他怕了,他怕他身不由己的上前去,但他更害怕柳曼歌生气,再也不理他了。
她有些生气了,他轻轻动了一下,又靠强大的意志力将自己的肢体固定住,不许动,难为的看着柳曼歌。
见他不动,柳曼歌都想要打人了,要不是手拿出被窝太冷了,她现在绝对要把他打一顿,撬开他的木头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上来。”又是粗暴的一声。
“姑娘。”
“我数三声,不上来就滚蛋,我冻死都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四个字,像是某种诅咒一般,吓得司炎脸都白了。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柳曼歌在他心中的有多么的重要,当她亲口说出他们两个之间再没有关系这样的话来,他猛烈跳动的心竟然一下停了下来。
就这样跳漏了一拍,只是想想,心就像被人给捏住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他没有再犹豫,脱下披风,漏出了右侧空荡荡的袖臂,翻身上了床。
她并未在意这一切,从一开始,她就不甚在意他是一只手还是两只手,司炎松了口气,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柳曼歌早都快冷死了,他一上来,就紧紧抱住了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把自己冰凉的身体都贴到了他的身上。
司炎僵的直直的,不敢动,感受着她的体温,连心跳呼吸都变得及其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