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歌对这样的温度还是不满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像个慵懒的小猫一样,完全把自己缩了起来,缩进了他的怀里。
吸吸鼻子,轻声道:“抱着我。”
司炎肢体还是僵的,而且他只有一只手臂,怎么抱?他这辈子都拥抱不了一个人。
只是想着,就想脱离。
“抱抱我。”柳曼歌又道。
“好。”
司炎用左臂将她揽进怀里,紧紧的,像抱住什么及其珍贵的东西一般。
“暖和多了,真好,以后在我上床之前,必须给我把床暖热,否则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她感觉什么打湿了她的发,她心尖颤抖了一下,他哭了吗?
柳曼歌没敢动,任由他发泄情绪,知道这些年来,他过得太苦了,只是得到一点温暖,就满足了。
待他气息平静下来,柳曼歌才抬起头来,漆黑中,看着他那模模糊糊的影子,又胡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刚想离开,却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给拦住了,他准确无误的覆上她的唇,小心翼翼的探索。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两个人都不敢动了,也不分开,就这样让唇和唇贴在一起。
什么都没有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
柳曼歌还记得,上一世那个男人从未碰过她,美其名曰保护她,不想在结婚前就占有她,那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现在才明白,那是不爱她的表现,如果真的爱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吻她。
想着,柳曼歌无奈一笑,却惊到了司炎,他赶紧后退了一点,又舍不得放开她逃跑。
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
柳曼歌眼里都是笑意,不错呀!都会化被动为主动了。
可是,男人是不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的生物,就像上一世她的那个“好闺蜜”说的那样。
男人一旦得到了,就没有兴趣了。
被窝终于热起来了,柳曼歌在司炎的胸口画着圈圈,她的无心之举,根本不知道会让司炎有多煎熬。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柳曼歌随心问道,她竟然很在意这个问题,明知道司炎和那个烂男人是不一样的,她竟然也会担心。
“那我一定死了。”司炎肯定的回答,此刻没有光,柳曼歌看不到他的脸,如果可以看到,就能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脸色都快变成猪肝色了。
毕竟一大男人,心爱的女人在怀里还不安分,怎么受得了。
“你说的。”
“嗯!”
像海誓山盟一样,让人安心又满足。
不一会儿,她不动了,终于睡着了,司炎才敢重重的出了口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满足又难受。
唇角一个灿烂又无奈的笑意,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她睡得很踏实,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而且中间没有因为冷而被冻醒来。
司炎很早就醒来了,侧脸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像个小猫咪一样的女子,心理满满的。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真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这是他最幸福的一个早晨。
可惜,他要起来做早饭了。
于是轻手轻脚地将柳曼歌的手脚拿开,轻轻地起床,又轻轻地走了出去。
他早饭都做好了,柳曼歌才起的床,昨天晚上实在睡得太踏实,太舒服了。
最近这几天总是睡着了,又被冻醒,大清早的,本来还想要再睡一会儿,可是又冷的睡不着,只能起来出去跑两圈,否则都觉得自己要被冻僵了。
这个早晨,格外的暖和呢!都出太阳了。
她在院子里锻炼了一会儿,然后就进来吃早饭了。
司炎见她进来,就要退出去。
柳曼歌不满道:“干嘛出去,坐下陪我一起吃早饭。”
两个人都同床共枕了,没有理由吃饭时还得分开吧。
司炎一脸的难为情,就是不坐下。
“做下来陪我一起吃早饭。”柳曼歌又变成了那种很硬气的口吻,反正她已经拿准他了。跟他轻声细语说话根本就没用,只能威胁他。
司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当然也知道,她是不会嫌弃他的。可他就是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曼歌,我……吃饭的样子很丑。”司炎犹豫着,还是把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非常艰难,却也非常坦率。
他仿佛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打开给她看,这样狼狈的他已经体无完肤了。
柳曼歌此刻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他那红果果的一片赤诚之心。
司炎想要逃避,从他记事起,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是被伤害着的,那刻千疮百孔的心已经伤不起了。
但他还是站在这里,有一点轻颤,如果,她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也认了。
毕竟从掀开她盖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沉沦了,已经无法自拔了,一切都是注定,都是命运,他认了。
柳曼歌是真的忍够了,她本来想的很好,一定要有耐心,让他慢慢打开心结,放下这一切的枷锁。
可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内分泌失调,还是天气太冷,让她整个人都变得非常烦躁,再加上司炎这样,她真的觉得自己更年期了。
竟然变得如此焦躁而唠叨。
“从我嫁给你第一天开始,有嫌弃过你吗?”
司炎看着又动了火气的她,其实是十分自责的,他也很痛恨自己,为什么在她的面前这么的脆弱。
可是要让他在人前吃饭,一时半会儿,他真的做不到。
他已经忘记了别人的嘲笑带给他的伤痛,他只是本能地在逃避这件事情,而且他怕柳曼歌嫌弃他。
所有人跟他同桌吃过饭的人都嘲笑过他,甚至厌恶他,而柳曼歌是他最在意的人,他不想让柳曼歌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