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歌想要偷偷的打量皇上,皇上又何尝不是一直在打量他们呢!自然把柳曼歌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又想到了林隐说的话,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不知道害怕。
想着,咳了一声,才道:“起来吧!”
两人起来,四周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柳曼歌都等有些着急,也没有人开口,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只能忍着。
她看了看林隐,林隐并没有看她,而是在皇上一旁站着,陪着皇上阅奏章,并且非常淡然,就像他们两个不存在一样。
她实在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道:“那个,你好!皇帝陛下,我是来负责给您解毒的柳曼歌,能为您把一下脉吗?”
说实话,皇上是不太相信她的,不管简王把她说得怎样天上有地下无的,皇帝的心里面也没有多少信任。
就算她是什么毒仙,他身上的毒也是没有办法解的,太医院的人都说了,落下了病根,好不了了。
他也的确用了不少好药,找了不少名医,结果到头来也是这个样子,没有办法解毒的。
如今毒素已经在体内残留大半年了,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轻易给解了呢?
皇上没有吱声,也没有动,林隐听到了她的话,放下奏章,拿来了一条红绳子,一端绑在皇上的手腕上,一端递给了柳曼歌。
古人都玩这么高级的,说实话,她的技术还达不到这一步,握着红绳子,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能坦白道:“用这种方法把脉啊?我才学疏浅,真的没有办法查出中的什么毒?”
既然不能把脉,那就看看解药吧!她也不懂什么医理,今天且看一看,回去和司炎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方案不迟。
皇上并未作答,似乎疲倦了,放下了手上的奏章,闭起眼睛,闭目养神了起来。
从这态度上来看,柳曼歌就知道,他是对她失望了,甚至说是绝望了,她还没有开始呢,他就不抱希望了,这个皇上还真会小瞧人。
不想解自己身体里面的毒可以,但是不可以小瞧她,她可是毒女,就算解不了毒,以毒攻毒,她可是能做到的。
但是,她不想治不相信她的人,既然这样,那她就不治了吧!早早回去,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还压抑的很。
“既然皇上不想解毒,那我们两个就先退下了,您先忙,不打扰了。”
说着,柳曼歌就要退下。
“放肆。”
柳曼歌一震,司炎更甚,直接跪了下来,看到司炎都跪下来了,她也不情不愿地跟着跪了下来。“请皇上恕罪。”
皇上又不说话了。
柳曼歌都怀疑,她是不是空气?她说话皇上是听不到的吗?
她严重怀疑皇上耳朵不好,她说话声音太小了。
便又放大了声音,祈求般地看向了林隐,“林督主,敢问皇上中的什么毒?”
林隐一边整理桌面上的奏折,一边回答柳曼歌的问题。“醉苋散。”
柳曼歌有些诧异,这毒很毒的,无色无味很难察觉,而且一开始没有什么症状,只有到晚上才会开始发烧,直到病入膏肓,二十四小时就能让人毙命。
想着,便忍不住感慨道:“这么毒,看来宫里是真的有很厉害的大夫了。”
皇上眼皮子微动了一下,不过并未睁开眼睛,依旧闭目养神。
林隐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柳曼歌继续问:“多长时间了?”
林隐有问必答。“半年多了。”
“可否让我看看这半年来用的解毒方子?”
林隐对着门口说了声。“小林子。”明明声音不大,可是声音的穿透力却特别强,不刺耳,却能让门外的人都听到他说话。
推开门,小林子踱着小碎步快速快步跑了进来,跪下,额头都挨着地面,根本就不敢抬头的样子。
林隐吩咐道:“去太医院把圣上这半年来用的药方子全都拿过来。”
“嗻!”小林子应了一声,又踱着小碎步快速跑了出去。
到目前为止,柳曼歌还没有太害怕过,就是刚才那声放肆让她害怕了一下,不过也仅仅就那一下,这一刻又感觉轻松不少,应该是她大哥给她的底气吧!
悠闲之际,就四下打量了这里一番,才道:“太冷漠了。”
“什么?”林隐追问了一句。
柳曼歌回神,解释道:“住在这里不太好,太冷了,而且还有一些潮湿,圣上此时身体……不对,龙体不安康,容易感觉寒凉,这样对龙体不好,如果我猜的不错,大哥……林督主应该也是煮茶高手,一直给圣上煮养心茶,才让圣上感觉到些许温意。”
皇上这时终于睁开了眼睛,不在装睡了,只是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柳曼歌。
柳曼歌刚才还在想气氛挺轻松的,这一刻,立马感觉压力来了,不愧是无情的上位者,这目光是十个简王也比不上的。
没有阴冷,就只是很平淡的打量着,不过你就是能从他的眼神中体会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是个狠角色。
柳曼歌想着,赶紧低下了头,一来,这样跟皇上对视不好,二来她也不想惹麻烦。
皇上这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妙人,林隐说令夫人是个妙人朕还不信,这下真信了,自在点,别那么拘束,朕免你无罪。”
“真的?”柳曼歌大胆的抬起头来,看向了皇上,说实话,她对这个九五之尊是很好奇的。
就是想要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子,竟然可以成为这万人之上的统领者,就算他有万般不适,也绝对是个有魄力的狼人。
“曼歌,不可放肆。”柳曼歌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抬起头来,林隐确实为她捏一把汗。
柳曼歌赶紧低头,她竟然敢质疑皇上说出来的话,那可是皇上说的,怎么可能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