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自己又像是在说别人,“我已经断子绝孙了,任由你骂吧,如果你还想活着去见你见的人,第一闭嘴,第二永远闭嘴。”
张太医一愣,活着去见他想见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既然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已经被你知道了,你尽管杀了我吧!”
林隐笑着摇了摇头。“杀了你多没有什么意思,邓婕妤甘愿喝了皇上赐下来的鹤顶红,目的就是保你出去,你说我该不该放你出去?”
张太医瞬间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在这昏暗的影影绰绰的光影里,看起来尤其的可怕。
整个人似乎已经疯了,声嘶力竭的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已经说好了,她要好好活下去的。”
林隐没有说让他相信他这样的话,只淡淡道:“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是她不信,她觉得你会受苦,她不愿意你受苦。”
张太医知道,林隐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他没有必要骗他。
他恨,恨极了这一切,可是他又无能为力,甚至连求死都做不到。
只能骂着眼前的人,“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狠人,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皇上吗?”
林隐站在那里,依旧保持着笑容,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得出来他优于别人的秀美脸庞。
他很淡然,真的就像是从淤泥里爬出来的妖莲,好看又可怕,“不怕,因为你没有机会了。”
张太医面如死灰,哈哈大笑着,看着林隐。“哈哈哈……迟早有一天,会有人说的,你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林隐的目光微眯,看来不止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不过这又如何,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了。
想着,笑得更灿烂了,如同地狱的彼岸花一般,那般耀眼又那般危险。“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
张太医收住了狂妄的笑,当初他答应林公公做的事,如今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于是不再说话了。
是的,他还会在乎吗?如今他权势滔天,所有人都在巴结他,他以一人之力,把圣上瞒的死死的。
圣上现在除了他谁都不信,有谁又敢说出这样的谬论之言,而且他死后,就真的没有证据了。
看着他眼神里的绝望,林隐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在他的脖子上点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张太医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这时旁边的人递过一条手帕,林隐擦了擦手,对他身后的人说:“丢到乱坟岗去。”
“是!”
柳曼歌这边,他有些搞不懂这个五皇子到底有多么能喝,从午饭过后就一直喝到了快要晚饭时。
要不是柳曼歌赶人,估计都要赖着吃晚饭了,硬是被柳曼歌给赶走了。
这样阴阳怪气的人,她可不想跟他一起吃晚饭,尤其是看到司炎在他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绷着的,柳曼歌能看出来司炎不舒服,所以,绝对不可能让他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赶走五皇子后,柳曼歌就让小林子传了晚膳。
林大哥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自从她给提了要求,让荤素搭配,不要那么油腻之后,菜是越来越合胃口了。
偶尔还能开个小灶,让司炎给她做点点心之类的,虽然说,在这里也挺惬意的,但她总觉得危机四伏,不太安心。
在这里终究是在一个套子里,还是出去更安心一些。
夜里,柳曼歌睡得十分安稳,因为有司炎在,林隐也给他们留了不少人,她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半夜,即使是熟睡的柳曼歌,都听到了外面院子里的动静。
她不相信院子里那么多人听不到这动静,只能说,院子里制造出来的动静,就是给他们两个人听的。
林隐派来的这些人都挺忠心的,就这都有人敢来捣乱,看来该来的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柳曼歌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司炎说:“这么沉不住气,我还以为得等到明天早上呢!”
司炎苦笑了一声,“你给五皇子下毒了。”
肯定句。柳曼歌点了点头,一脸讨好的笑,看着司炎。“他说话太不中听了,我就略微的惩罚了一下他。”
司炎就想着,今天中午柳曼歌有些不太对劲,平常不管是谁来了,添茶倒水这件事情,她可不会动手的。
昨日,她一改往常的冷淡,异常的热情,一直伺候着慕尘衍。
当时他就觉得有问题,便一直小心注意着她,可依旧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下的毒。
“你用的什么毒?”事实证明她真的已经下了,应该是很厉害的毒,否则慕尘衍也不会大半夜的跑到他们这里来。
“泻药,藏在指甲缝里了,量不大,但不好解,一般的大夫解不了。”
司炎一拍额头,一脸无奈。“今天中午他的那些都是演出来的,我们两个私交还不错。”
柳曼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们两个竟然有私交?”
司炎点头,“这些年来,他默默的帮了我不少,他的母亲祺贵妃和我母妃私交不错,算是手帕之交,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也就不得不断了联系,不过祺贵妃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一直让慕尘衍私下帮我,虽然我们很少见面,但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呢!”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她是真的不知道,今天给他下药,完全是看不惯他的行为,没有想到他是做给别人看的。
“那他今天中午为什么表现的那么神经质?”柳曼歌已经想通了,但还是不想承认,那个看起来没有什么脑子的大少爷,竟然和司炎有往来。
柳曼歌在说的时候,都已经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既然是一场误会,那自然得她亲自出马,把解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