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拉上床幔,司炎才道:“都是装出来的,他那么夸张那么假,也就只有你没有看出来。”
柳曼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位皇子,却把自己装得像个二百五似的,这药下给他,只能说他活该了。
回头看到司炎还没有动,柳曼歌不禁有些急了,“赶紧穿,他马上进来了。”
司炎左手拿起了衣服,想要往自己身上套,不过动作特别的别扭,半天套不上去。
柳曼歌就这么看着他,不知道他平常是怎么穿的,看起来真的太艰难了,但是平常感觉他穿衣服也挺快的。
实在看不过去,便小心翼翼地试问道:“我帮你穿,可好?”
司炎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他是震惊的,以为柳曼歌看到这样的他,会嫌弃他,会知道,原来他左手也有做不好的事情。
没有想到柳曼歌却是这个反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明明新婚之夜,他承诺他要做她的仆人,当她的丫鬟,为她做所有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是现在,好像一直都是她在帮他做,而他真的能为她做的事情,少之又少。
他很自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便闷着不做声。
柳曼歌以为她说这句话,又伤到他的自尊了,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急,只能慢慢来。
便改了口,赶紧说道:“没事,你慢慢穿吧,我先出去看看。”
说着,就走了出去,有些烦躁,但又释怀的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面最柔软的地方,不愿意给别人看,她也是理解的,就像她是穿越者这件事情,没有办法跟司炎解释。
所以她也是有秘密的人,又何苦去强求司炎,在她的面前像一张白纸呢?
司炎愣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他想要努力的拆掉心中的那座房子,可是做起来实在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他默默的用脚把衣服挂到了身上,把左臂装进去。快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之所以要快速出来,并不是害怕柳曼歌吃亏,而是怕慕尘衍吃亏。
柳曼歌的性情他知道,没有睡好,慕尘衍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怕会很惨的。
可偏偏慕尘衍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人。
这时,慕尘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见柳曼歌出来,一脸求饶的样子。“嫂子,我是好人,你不能认错了好人。”
不过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无颜色,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虚脱了,黑眼圈很重,头发有一些凌乱,衣服更像是随便挂在身上的一般。
这哪里还有皇子的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乡野村夫跑进宫里面来了。
柳曼歌虽然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非常虚伪又心虚的问候道:“五皇子好啊!都这么晚了,您不好好休息,跑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慕尘衍欲哭无泪,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他这位心眼小又不容事的表嫂。
一回去就拉肚子,起初以为是自己空腹喝茶喝多了,请来了府医,府医请脉之下,说他中毒了,这种毒不好解,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就是拉肚子。
可是一旦解不好的话,不但拉肚子止不住,只怕还会要了命的,反正府医是没办法了,他也是真的给吓到了,就半夜跑了过来。
想着,就赶紧对着柳曼歌求饶道:“表嫂,你就放过我吧,赶紧把解药给我,不然明天我就该挂了!”
柳曼歌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实话,解药她还真没有,她这个人只会下毒,不会解毒,解药只能等司炎出来了,她把这种毒药的配方给说一下,让司炎去解了。
“那个,你先忍一下啊!等你表哥出来了,你表哥手里有解药,让你表哥给你解毒。”
慕尘衍脸一下就变了,不是因为拿不到解药,而因为他的那个意思又来了。
只是这一下,慕尘衍的脸就憋成了猪肝色,直接站了起来,两个腿夹在一起,捂着肚子。“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去一趟茅厕。”
急得他连什么文明礼貌用语都不管了,匆匆的就奔了出去。
司炎出来的时候,只有柳曼歌一人在这边,柳曼歌看到他出来了,耸了耸肩膀,十分无奈地说道:“出恭去了,比我想象的厉害。”
看来这毒药,对于这纯天然无污染的古人来说,的确药性太猛了。对于现在吃多了添加剂的人来说,这点药量算正常。
“配方。”
司炎简单的问了两个字,柳曼歌就赶紧把配方写出来给了他,司炎看了一眼,就又写出了一幅药方,叫了一声:“小林子,去抓药。”
小林子赶紧冲了进来,看着药方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才把药给端进来,而这半个时辰里,慕尘衍就往外面跑了十几趟,差点没把腿给跑断了。
此刻的他更虚了,感觉就剩了一口气用来出恭了。
柳曼歌真没有想到,这毒在他的身上反应会这么大。
看着他终于把药喝了进去,这才开玩笑道:“五皇子,你这身体素质不行,药量又不是太大,你竟然会虚成这样,平常注意锻炼身体啊!”
慕尘衍真的是有苦难言,他已经算是众多皇子里很注重身体的一个了,而且他的武学也是排得上名次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受到过表哥的亲自指点,不是那种一无所用的纯书生。
但是既然表嫂已经发话了,他只能苦兮兮的点了点头,真的怀疑,可能自己的身体素质还不够强,因为跟表哥比起来,他确实差着呢。
不过他今天就纳了闷儿了,他喝茶的时候,一直都非常小心,因为他知道表嫂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