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站了起来,看着疲惫的皇上,一脸心疼,连说话都软了三分。
“请皇上恕罪,这次臣妾来,就是奔着被砍头的罪名而来的。”
皇上自然不敢拿皇后,新政建立才几年?皇后背后实力庞大,不然怎能稳居皇后之位这么多年,自然是有道理的。
“爱妃这又是在说什么胡话,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皇后自然知道皇上又想跟她打马虎眼,不过也不着急,缓缓说道:
“皇上也是明白臣妾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自然不会来打扰皇上,但这件事情,皇上做的不对。”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皇后一人敢这样跟皇上说话。
皇上揉了揉额头,本来想要动怒的,但还是极力把脾气压了下去,看向了皇后。“爱妃可有建议?直接说便是。”
皇后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看着皇上。“朝堂上的事情,臣妾不懂也不问不提,可是后宫之事,臣妾不得不说一下。”
“皇上要真铁了心要把楚五姑娘留下,可真想清楚后果了?”
皇上抬眼看了皇后一眼,“朕难道遗漏了什么?”
皇后一脸担忧,“想想宫里已经有个楚贵妃了,到时候楚国公府一旦在宫中又建立一大实力,简王府那边又怎么可能会甘心?”
“简王府本在这后宫之中就没有人,眼看着楚家一个一个往进送,不着急才怪?”
“到时候后宫必定不得安宁,再加上让大家又怎么看待皇上,只会投其所好,送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到后宫来,皇上到时候要是不要?”
“要,毁了盛誉,不要,寒了人心。皇上可曾想过这个问题?”
皇上陷入了深思,他还真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皇后准备再加一把火,外面的公公跑了进来,“皇上万福,楚贵妃来了,可是让进来?”
皇后听闻楚贵妃来了,直性子道:“她怎么跑来了?听说他侄女要被送进来,是不是偷着乐,跑来向皇上道喜来了?”
这时楚贵妃已然走了进来,都是宫中老人,自然不把规矩看得那么死,情急之下就算不遵守规矩,皇上也不会上纲上线的惩罚他们。
一进来就听到皇后说这话,气得脸都绿了,直接跪到了大殿中央,对皇上说:
“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成命,皇上真的想收我那侄女进宫吗?暂且不论她粗鄙的出身,就单单是我的侄女这一条,她就不能进宫来。”
皇上更觉得头疼了。“爱妃此话怎讲?”
楚贵妃不禁落下了委屈的眼泪。
“这些年来,兄长殚精竭虑,从不和我有半分私下往来,一直在为陛下分忧,才有的今日之荣耀。”
“可是这些年来,又有谁念着他的辛苦,大家都说他能被封为国公爷,完全是看在了臣妾的面儿上,如今他的一个女儿要是以这般身份再进宫来,那至楚家于何地,这是其一。”
“其二,陛下不妨想想,这些年来,那些朝臣可曾停止过对陛下的攻击,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闹大了,只怕御史台那关都难过。”
“其三,也是为了怀王,他的表妹进了宫,他又该如何自出?”
“陛下,于情于理,她要是必然进宫,那臣妾就只得带着离儿离开了。”
听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控诉,让皇上更加头疼了,一拍桌子,一声呵斥。“都给我出去。”
两个人还要说,皇上直接端起了一边的养心茶扔到了地上,杯子碎了,水花四溅。
两人无奈,都退了下去,彼此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林隐来时,地上的污渍才被公公处理干净。
里面发生的事情,陈明都告诉他了,他选择此时进来,就是趁热在加一把火,送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看到皇上脸色不是很好,手扶着额头,很是烦心的模样。
便主动走了过来,去皇上按摩着头,点了几个穴位,让皇上瞬间轻松了很多。
不禁感慨道:“都在朕的耳边吵吵嚷嚷的,还是你最贴心,一直安安静静的。”
林隐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没有搭话,安静的为皇上揉着头。
皇上终于舒坦了,轻声谈了口气,拿起奏折看了起来,一看是御史台的那些大人弹劾林隐的,气的把奏折摔了出去。
林隐依旧淡然,把地上的奏折减了起来,重新放好。“不喜看便不看了,皇上又何必气坏了身子。”
说着,倒了杯养心茶放到了皇上的手边。
皇上喝了杯茶,心情才堪堪平复了下来。
“难道朕这样做真的不对吗?那是你的义妹,这件事情朕想听你的意见。”
林隐退到了一边,双手交叉放于小腹部,垂首道:“我认为着实不妥,若陛下执意要做,我会看着办的。”
皇上摆了摆手,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知道林隐懂他,可是群臣的压力又不得不考虑进去,为了一个女人而折了林隐,得不偿失。
再等两日看看。“你下去吧!”
林隐退下,皇上开始批阅奏折,看着有一半的奏折都是弹劾林隐的,皇上也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又过了两日,早朝时,群臣的反对声音更大了,当庭就把林隐认义妹,有意把义妹送到了皇上的面前,勾引皇上,从而留在皇宫,增大权势的言论就拿出来说了。
甚至还有人带头楚国公搭着林隐,就是为了蒙逼皇上,其心叵测。
楚国公极力辩驳,差点没一头撞了柱子,以死明志。
可把皇上气得,当时就发了彪。
而群臣的这一举动,也让皇上越发信任林隐了。
知道他的一个无足轻重的选择,对林隐造成了多大的困扰,这百官是越发不受控制,让皇上很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