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归来,皇上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林隐主动走了过去,一边为皇上放松,一边说道:“何苦为这些事情烦心,要皇上真的愿意留,留下又何妨,这两天的奏折,我会看着处理的。”
皇上叹息了一口气。“真正关心朕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林隐又沉默了下来,只是安静的为皇上柔着脑袋。
又过了很久,皇上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林隐轻飘飘的说:“不敢。”
“简家夫妇两个怎么处理?”皇上似乎在咨询他的意见。
林隐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听皇上的。”
似乎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全都由皇上拿主意,他不参与也不提供意见,不管怎么处理,他都有把握处理的好似的。
就这点,让皇上对他很是满意,认为现在才能看的更清楚,真心为他好的,忠心耿耿的为他解决问题的,也只有他。
本来只是他的决定,没有想到把林隐都给牵扯了进来。
“今天早朝群臣进谏的话,朕半个字都不会相的,你也别放在心上,那些心里又阴沟的人,看什么都是黑的,由着自己的那张嘴乱说。”
林隐只是点了点头,“我都知道,我做事,能有他们监督着也好。”
皇上却摇头,一副不满意的神色。“就你个死心眼的,人家都把你骂成那样了,还对着人家说好话,也没见着他们体谅过你。”
林隐却不以为意,“我这样做也的确不符合规矩,他们说我两句,我也受得起。”
“他们要都像你一样懂事就好了。”皇上又是一声叹息。
这件事情就这样拖着,一拖就是十日。
朝堂之上已经议论纷纷,甚至对林隐还起了人身攻击,甚至让皇上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把皇上气得脸色铁青,直接罢了朝。
回到御书房,整个人气得都坐不下,林隐回来后,就一直跪在了前殿。“皇上不如将我斩了吧!否则这样下去,朝堂必乱。”
皇上气的在御书房里转圈圈。
他身为皇上,却做不得自己的主,甚至他信赖的人,都要被他们七嘴八舌的给杀了。
来回几个转身,随意摆了摆手,让林隐下去。
又对身边的宫女说:“把皇后找来。”
皇后自从那日和楚贵妃一同离开后就没有再来了,后宫之内也是人心惶惶,大家都想要见一见这位简王府的大夫人,究竟是长了怎样的一张脸?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皇后也是愁云满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听到皇上那边的人来找她,就匆匆赶到了御书房。
皇上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看到皇后过来了,还没有让行礼,就直接说:“坐吧!有正事问你。”
皇后起身,也不娇柔做作,直接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说朕这样做是真的不对吗?”
皇后一副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的模样,看向了皇上。“不知皇上指的是哪件事情?”
“别给朕装糊涂,你为了这件事情闹了几次了,别以为朕不知道后宫现在人心惶惶的样子。”
皇后叹息了一口气。“臣妾已经给皇上提醒过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臣妾都说了,可是皇上不听臣妾的,臣妾也实在无能为力,现在能尽力为皇上做的,就是把后宫给稳住。”
“你也在埋怨朕,也觉得朕这件事情做错了,要跟那些朝臣一样来逼朕。”皇上脸上满是怒容。
皇后摇头,看着生气的皇上,一副很识大体的端庄模样。“皇上要做什么臣妾都是支持的,可是皇上想想,这件事情的确做得不好,楚家和简王府自然都要得罪的,虽然他们是臣,您是君,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其中利弊,还得皇上来考量。”
皇上又如何不制止其中利弊,他只是不甘心。
可想到楚国公府,对御史台的把控,还有简王手握重兵。
两个人的确让他很头疼,本来两个人制衡是非常好的,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受他掌控了。
看来真的很有必要将他们两个弄下去,重新弄两个人上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朝政更稳一些,皇上越是想,越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可行,也因此对简王和楚国公更加忌惮了。
而且这一次闹得这么厉害,肯定也有他们两个的手笔,他们现在已经能左右他了。
那么,下一步呢?
想着,更是叹息一声,摆摆手让皇后离开,皇后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出去,知道这件事情成了。
皇后离开,皇上就把林隐叫了进来,并未说是何事,只是在看奏折,林隐也没问,开始为皇上煮养心茶。
皇上看了一会奏折,全都是弹劾林隐的,气的的奏折摔到了一边。
“这简王府和楚国公府真的不能留了吗?”
林隐并未正面回答皇上的问题,而是说:“这次闹得最厉害的是杨家,是否让我去办?”
皇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尽快着手去办吧!最迟赶到秋后,朕想要见结果,这件事情不解决,朕心难安。”
林隐应了一声是,就静心煮茶了。
他知道,至此以后,谁也没有办法再动摇他的地位了,算是在皇上跟前立足了。
这件事情,也算是他对自己实力的一种测试,是试探皇上对他的信任究竟有多深,所有的朝臣加起来也不足以让皇上杀了他,如此便已经足够了。
至于他们两个,皇上无奈之下,只能放人,还能怎么办?弄的人心惶惶,违天下之大不讳,皇上还没洒脱到这种地步。
林隐说完这些,云淡风轻的品着茶。
可柳曼歌还是觉得心有余地,没有想到他们被关起来的这几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且真的是所有人联合起来,和皇上的一场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