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炎忙回道:“路上你不是说想吃烤鹿肉,今天安顿好,他们边去了后边的山,还真的打了头鹿回来,这就快烤好了,我还想马上就唤醒你的。”
柳曼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没想到闻到香味,她自己到醒了。
想着,岔开了话题道:“整只鹿全都烤了吗?”
司炎点头,“全都烤了,就是村民那边知道我们在做鹿肉,死活又送了一只过来,我让千叶给了银子,鹿倒是收下了,大家不知该怎么吃,还在那边放着呢!”
司炎是很少说这么闲话的,现在跟柳曼歌久了,对她又极有耐心,她问的话,他都几乎是细细回答的,生怕说的少了,再产生什么误会。
柳曼歌听闻此,唇间勾起一抹笑意,“那我们便做全鹿宴吧!吃不完就分给村民们,也不浪费。”
司炎自然都是应允的,但死活不许她动手做,索性这几日千叶他们也着实使唤的顺手了,就一一吩咐他们来做。
煎煮蒸炸,样样不落,柳曼歌虽然没有动手,是不是的还有司炎投喂,却也着实没有闲着。
等再抬头看时,发现门口爬了不少的小豆丁往院子里看,定是闻着香味跑过来的。
见柳曼歌抬起头来看他们,大一点的孩子早红了脸躲开了,而一直没挤到跟前的小小身影倒是一下被暴露了出来。
见大家都躲开了,小豆丁也是红了脸,但还是一脸艳羡的看着柳曼歌,清脆的嗓音甜甜道:“神仙姐姐,你们做的菜好香啊!我从村头都闻到了,神仙吃的饭都这么香吗?”
柳曼歌无奈一笑,心道:这里的孩子真是单纯又可爱。
便道:“你们都进来吧!”
小孩子一听这话,都吓傻了,有的作势就要跑,柳曼歌也知道吓到他们了,便随手拿起一块鹿肉道:“想吃的话就进来哦~”
一群豆丁本还犹豫,但看着那香喷喷的鹿肉,终是没忍住走了进来,一个个都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站成了一排,等柳曼歌发落一般。
柳曼歌笑的温柔,道:“谁知道里长家,帮姐姐把里长和那位叶泽南公子请来。”
几个豆丁一听,瞬间抬起头来,争先恐后的喊他知道。
柳曼歌挑了几个稍大点的男孩子,让他们去,他们仿佛的了什么神仙任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了,看的司炎等人忍俊不禁。
千叶忍不住道:“公子第一次给我任务时,我也是这般心情。”
几人附和点头,一时倒是让司炎有些五味杂陈。
柳曼歌又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情呢!只拉了他去安排那些小豆丁。
没一会儿,里长和叶泽南便被几个孩子拖了过来,看那架势,生怕他们来晚一分,就误了什么大事似得。
尤其是叶泽南,衣衫都有些不整了,见到柳曼歌看过来,尴尬的理了理衣服。
而柳曼歌见他们来了,便安排他们坐下,还是在她和司炎的下首,可把两人吓坏了。
继而见柳曼歌等人也不甚在意这些,那些仆人也很是随意,还时不时拘谨的帮豆丁们夹肉添汤的,这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那些豆丁们吃开了,慢慢就放下了防备,吃的好不热闹,瞬间席间便吵闹了起来,里长本还要阻止的,见自家孙子使眼色,便住了嘴。
里长到底是有些忐忑的吃了饭,虽是如此,那饭菜的香味也依旧是让他咋舌,尤其是那小炒,他不是没吃过炒鹿肉,可也没吃过这么香的。
心想京都里来的厨子的确是不同凡响。
他哪里知道,就是皇宫里的御厨也未必有这伙人做饭好吃。
吃过饭,柳曼歌和司炎便把里长和叶泽南请进了里屋说正事了,而千叶,古原他们把没有吃的干净菜和豆丁们一分一分包好,争取一户不落的送了出去,也把豆丁们一一送了回去,只这一晚的时间,倒是和村里人都熟络了起来。
等他们把外间收拾好,夜已经深了,里长和叶泽南才走了出来,能看的出来,两个人都是一脸期待的模样。
尤其是里长,还喃喃自语道:“难怪村里人一见他们就叫神仙,真的是给我们送福祉来了,明天我就让人跑一趟,让理我们进的里长都过来一趟,也免得几位贵人来回跑。”
叶泽南连连点头,他毕竟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平时都是在镇子上读书的,这次也是为了京都的贵人才回来的,不算是没有见过世面的。
朝局多少也知道些,惯来知道五皇子难缠,虽然颇得天子喜爱,可听闻是个不好相与的,说白了,五皇子在坊间传闻并不好。
传到这偏僻之地,可不就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了,所以和五皇子一起的人,也被他们视作了洪水猛兽。
此次府衙专门派人接了里长过去,让里长安排这事,里长自然是惶惶不安的紧,还刻意把会识文断字的孙子接了回来。
倒是没想到,这些贵人甚是客气,什么也不白拿,什么也不白用,刚是这一日给的银子,都够他们修几间房子,给儿子娶个媳妇了。
更重要的是,朝廷说是山上有宝,要挖山,他们村离得最近,心知定是要从村里抓壮丁的,没想到刚刚两位贵人却说了。
初期开山难免吃些苦头,他们已经再调人马过来,只是怕不够,村民们采取自愿,这两天报名,吃住全管,一月二两银子,先付半年的。
想想他们山里人,地又少,少不得都是劳力,家里赋税又重,没法子的都去狩猎,危险不说,一年能换的二两银子的都算极好。
这么比起来,挖山可比狩猎好多了,一年少不得就能拿而是多两银子,这么好的事,可不是让两个人高兴坏了。
叶泽南掺扶着里长回了家,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语气沉重道:“爷爷,我不想去学堂了,”
里长一怔,心下虽然明白孙儿所想,却依旧觉得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