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她已经开始和我说话了,这很好了呀。”
“可你们的话题在说别人,你要想办法,把这个话题转移到你身上来。你要想办法让你小师妹心悦你!不是让她更了解她心悦的什么易师兄!二表堂哥你听懂了吗?”
“啊——有道理。”二皇子听罢有些手足无措,便又道:“那怎么办啊?那我今天跟她说了那么多易师兄的事情,我一看她喜欢听,就什么也没想,就想看她高兴来着。你也不拦着我。”
魏召南瞪大了眼睛,问道:“我没拦着你?我比六月飞雪还冤枉啊!我都把话题引到你自己身上三次了,你最后一次还说我,不要总打断别人聊天,是不是你说的!”
“那你……”二皇子嘟了嘟嘴,说道:“那怎么办?”
魏召南叹了口气,说道:“下回我约你小师妹出来的时候,你就不要再老把话题引到别人身上了!”
“可是,这……我也不会啊……”
“你……”魏召南摇摇头,就这智商,怎么争皇位啊?闹呢?
“二表堂哥,你只需要说一些那位易师兄的事情,就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比如说,你告诉你小师妹,易师兄平素里骑马的时候,喜欢骑的平稳,这前半句说了易师兄,后半句就要引到你自己身上。后面你就要这么说,不像我,我平日骑马就喜欢骑快马。不知小师妹你呢?若是你小师妹说她喜欢平稳的,那你就推荐她骑快马试试,风驰电掣,会有另一番感受,十分徜徉自在。若她说害怕,那就更好了。你就可以说,你陪在她身旁,保准她不会受伤。”魏召南说罢,问道:“学会了吗?”
二皇子摇摇头,说道:“这样真的能追到小师妹吗?好!那我就这么试试吧!召南妹妹,没看出来啊!你小小年纪……会的也太多了。心里的花花肠子,绕在马脖子上,估计都能打个结。”
魏召南上手就拍二皇子,说道:“二表堂哥!我教你追你小师妹,可不是叫你反来调侃我的!真是的!再这样就不教你了!”
“不不不!召南妹妹,堂哥受教了!”二皇子深深作了一揖,这才掀开帘子,说道:“谢谢召南妹妹了。”
魏召南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地下了车。
四喜嘀咕了一声:“二殿下,堂堂武定郡主怎么看起来浑身痞气,一点儿也不像个姑娘家。更别提皇室宗亲的非凡贵气了。”
二皇子这才放下帘子,笑着说道:“非也非也,本皇子反倒觉得召南妹妹率直可爱,反倒不像传闻那般跋扈无脑,心眼奇坏了。”
时日匆匆,如白驹过隙。魏召南除了白天上学,晚上又听祖母开小灶。还要想着如何能找个合适的名头去左相府。算算时日,萧巧云应该已经到了定州,也该返程回来太雍了。
夫子走了学堂,脸色郑重地说道:“再过十日,就到了太学院和国子监大比的日子了。可是今年,规则有变。现在,每人发纸一张,请大家把自己的名字和六艺里所擅长的科目写下来。”
门口站着太师和太傅,两人老神在在,可是陪同的夫子们都十分忐忑。
魏召南一摸纸张,再打眼一看周围人的纸张。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是设计好的。索性,她便把六艺就都写上了。
前一世是两个学院自己比试,相较出来的前十名,送去参加大比的。她原本还在纳闷,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开始比试。原来,是惠帝改变了想法。这样,表姐即使代表国子监参加比试,也不必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了。反正,是随机选出来的。
太学院的所有学子们,自然是又期待露脸,又畏惧露脸的。期待在于或许可以给家族长脸,让自己脱颖而出。畏惧则是害怕,万一出丑,甚至会被家族放弃培养。
一众学子们站在太学院书院前,等着太学院院长太师大人,和国子监院长太傅大人一起当众抓阄。
所以,当国子监院长将手放入盒子中时,连夫子们,也都屏息凝视了起来。
魏召南只想知道,除她之外,都是什么人在名单之上。前一世那几个参加大比的人,会不会也在。
国子监的院长太傅逐一念道:“御史中丞袁炜杰之子袁咏昌,擅礼、射、御。右相闵常宇之孙闵唯继,擅乐、书、棋。织女伯宁阿彩之孙女杨洁仪,擅书、乐。五皇子殿下擅礼、乐、书、棋。护国公世子之子林嵩之,擅射、御……”
念到魏召南的时候,却愣住了片刻,却还是按照单子上写的唱念:“擅长六艺:礼、乐、射、御、书、棋。”
“看来,还是太学院人才济济啊!这意思,是说武定郡主六艺皆擅长了?”太傅说道。
“不不不不……这、这应该是个误会……”太师说着,就狠狠瞪了魏召南一眼。
太学院的学子们安静了片刻,便瞬间像开锅了的沸水。
“不是说武定郡主在燕国的时候,连燕国的女学也没有去学过吗?”
“原先听燕国六翁主说是武定郡主嚣张跋扈,以为是女儿家之间的龃龉。现在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啊!”
“五皇子殿下都只写了擅长礼、乐、书、棋四样。难道她武定郡主比五皇子殿下还厉害不成?”
“她怕是对擅长二字,有什么误解吧?”
“她若是对擅长二字都有误解,那岂不是大比之时,也是滑天下之大稽之日?”
“大言不惭!”
“战王府一世英明,就要毁在武定郡主手上了。”
“也许她真的……擅长呢?”
“礼为五礼: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你知道礼会怎么校考吗?轻则引经据典,在何时、何情、何况下,为何用何种礼节。甚至品评古之贤者,不说别的,就说讨要和氏璧那段子事,要你品评写个文章,指出使节哪里好,哪里不对,你可会写?这还是往年校考里比较容易的题目。重,则要写出一篇策论之说。她魏召南说她擅长,真的不要笑掉了谁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