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左棠却迟疑了片刻,说道:“陛下,要不……问一下……那位皇子?”
惠帝眼风一扫,立刻让童左棠低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去查!去给朕详尽的查。但是,不管如何,他们两国,还是生了狼子野心!你们两个退下吧!”
惠帝挥退了付辛格和童左棠之后,一夜宿在太极殿,除了批阅折子,没有任何异样。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当朝准了齐国的请战令。
原本燕国还在因为:我没没有做这件事情,就是你们齐国栽赃陷害我们的。并且,濮氏来我们这里,带着资材投奔。说明了他们看好我们仁君仁政。如果我们把他们杀了,岂不是等同于杀鸡取卵?濮氏那么大的家族,我们不可能做这么蠢的事。所以,综上所述,我们不会给你们割地求和的!
而齐国还在因为:是你是你就是你!人是到你地界上死光的。四千多口子人,我们齐国不可能跨越到你燕国边防地界上杀人。就是你们杀的人。不管你们怎么说,就是你们杀的我们的人。而且你们卑劣的诱拐挑拨之下,濮氏才会受到蛊惑的。你们杀鸡取卵是为了掩饰你们的丑恶嘴脸,我们要声张正义!就算你们割地三座城池,我们也不接受!十二座才能抚慰亡灵!
朝中大臣这几人都在分成两边,劝和齐国和燕国,因为惠帝脸色不好看,大家更加的勤勉,疲于奔命在驿馆,或者从驿馆邀请他们来自己府邸的路上。
谁知,惠帝今日忽然就想通了,还让安公公当朝宣布了圣旨。
如果只是随口说,那还有变通和迂回的余地。安公公当朝拿着金灿灿的圣旨,当庭宣读了,那这就是金口玉言,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别说一众大臣了,就连齐国和燕国的使臣都愣住了。
谁都发现了,虽然齐国派来了武将,表达的是一定要战的立场。可是,通过这将近一个月的时日来看,齐国其实也没有那么绝对的想打。若是能不动武,就要到好处,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谁都没猜想到,先不答应的不是燕国,而是惠帝。
圣心难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惠帝似乎也并没有想要捂着这件事,所以,消息很快的就从北斗司和天狼司漏了出去。
“付掌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街上的行人都在议论咱们陛下忽然准战的事情,搞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担心物价会受到影响。”贪狼一处的领事问道。
付辛格喝了口药酒,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前阵子不是让巨门二处的人去齐国查了一趟吗?”
“嗯,我听说了。是破军七处在齐国的分部有什么不对吗?”
付辛格摆摆手,说道:“巨门二处和破军七处查到的消息,是一样的。”
“这也不好吗?”贪狼一处的领事转而严肃的问道:“不会是巨门和破军……”
付辛格摆摆手,说道:“哪儿啊!别乱想!凭着廉贞五处和巨门二处的交情,你明天还想不想好生的行走自如了?”
“那是因为?还请掌事赐教。”
“巨门和破军传回来的消息,都是齐国知道濮氏手上有半张地图。”付辛格说道。
“就因为这个?”
“不止,还有你们一处和破军七处在燕国的探子查出来的事情。”
“您是说,前阵子玄机阁天下高手百人榜上的那些,死在边界的人的事情?”
“对。濮氏手上的半张地图,听说是尧帝陵墓的地图。据说是齐国国主问他们要,他们没有给。想要把那半张地图献给燕国。燕国请了高手百人榜上的几十人前去,全部死亡。所以燕国一怒之下……”付辛格比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贪狼一处的领事点点头,说道:“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你给大家都叮嘱一下,最近在各处的兄弟一定要各司其职,尤其是在齐国和燕国出差的兄弟。叮嘱他们一定要及时汇报各种消息。还有这件事情,你也要让大家都心里有数。”
“最外圈的兄弟也通知到位吗?这个消息?”
付辛格点点头,说道:“是的。”
于是,一夜之间,有点头脸的官员都知道了这件事。而因着这不是什么谈之色变的事情,后宅女子们也很快得到了消息。第二天似乎就成了娘家探亲日,有些女眷的娘家地位不高,她们担心父亲或者兄弟消息闭塞,就赶忙把消息传递了过去。
三日不到,整个官场圈子里,这件事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当然,没有人知道是北斗司几处去查的消息。但是,大家听闻说是“齐国传来了消息”这句话,就已经明白了,齐国自己才不会告诉大周这件事,肯定是北斗司去探查到的。
童左棠这边也开始三番两次的往皇宫跑,敏锐的大臣察觉出来了,京都要有什么大事发声。北斗司总往皇宫跑,一般是传递消息。天狼司总往皇宫跑,那是……要杀人啊。
可惜,这次不是。
“陛下,四皇子说,若是想让他按照陛下的要求做,必须让他见一眼武定郡主。”
“胡闹!把他药晕了,再带到港口!”
“陛下,四皇子也说了,若陛下药晕了他,他也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反抗,中途回来的。就算一直都在晕着,也总会想到办法去见武定郡主的。他要报仇。”
惠帝嗤笑一声,说道:“他要报谁的仇?这件事情,若不是亏了武定郡主,根本没人知道!什么叫报仇?嗯?你说说看?”
童左棠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实回答:“臣不知。”
惠帝似乎也没想真的要什么答案,瞥了一眼童左棠,用食指和中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会儿,说道:“你给他说,此事朕自会办。让他安心去跟着萧和大使。”
惠帝见童左棠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他没有预备别的话了?”
童左棠作揖应道:“回禀陛下,四皇子说,如果陛下说了这样的话,他就不再讨价还价了。他只能相信陛下能够为他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