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就把他丢去驿馆吧!”
“但是你!找人把这次参与的假山匪都找出来,全部处理了,头就都送到东晋的皇宫门口。顺便,找人把委托咱们做这件事的人,也不要落下了。”
皇甫弘皓不把魏召南送到成王府,就不会知道鬼医与别人的不同。也不会差点就此要了成王的命。
太极殿殿外,付辛格和童左棠两个人像是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快的向太极殿快步走去。他们的步伐看起来,比平日里急赤忙慌的安公公恐怖多了。安公公是擅长一通小碎步的倒腾双脚。而付辛格和童左棠,大步流星之中,带着十分的风驰电掣。
护卫军们忍不住惊诧之下,还有些想笑。
因为,这两人的竞走比赛,不仅步伐看起来不美观,面部表情也严肃地让人感觉充满了违和感的滑稽。
可是,当付辛格和童左棠刚跨入太极殿,就听见惠帝摔了奏折,发脾气地怒喝道:“就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吗?朝廷养这些官员有何用!这做的都是什么愚蠢的决定!”
付辛格和童左棠止住了脚步,付辛格以眼神告诉童左棠:去吧!刚才你不是说,你必须有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而童左棠瞪大了眼睛,回视付辛格:我刚才请求你,让你把汇报消息的功劳让给我,是因为我想自救性命!但是,你确定,在陛下盛怒的时候,这个消息不会要了老子的命吗!
付辛格眨了下眼,抬了下下巴,盯着童左棠:第一时间发现消息的人,就是你啊!是你是你,就是你!
童左棠微微摇头,回看付辛格:不不不,付大人过谦了!你们安插进成王府倒夜香的人昨晚就已经知道了消息,只是今天早上才把准确的消息送出来!这头功定当属于你!
就在付辛格和童左棠“眉目传情”的时候,惠帝忽然问道:“谁在外面!”
付辛格趁着童左棠刚刚准备后退的时候,用肩膀撞了一下童左棠,让他一个踉跄,绊入了偏殿。
惠帝冷眼看着童左棠,问道:“何事?”
童左棠瞪大了眼睛看着惠帝,又扭头狠狠瞪了一眼跟着他进来的付辛格。
“说罢,何事?”惠帝的耐性显然是因为方才的暴怒影响到了。
童左棠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来了,叩拜道:“启禀陛下,昨日夜里,四皇子殿下把武定郡主找到了。然后,他带着人,去了成王府。”
惠帝看着童左棠,童左棠想了许久,这才说道:“然后,鬼医不知道怎么了,看见武定郡主之后忽然变得很奇怪。当时已经是成王殿下治腿的最重要的时机。他扔下成王,就跑去看武定郡主。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鬼医忽然就发飙了。他变得暴躁不安,四皇子殿下就劝他。他倒是安静下来了一阵子,让人去给武定郡主煎药。”
“成王殿下的侍卫就想让鬼医继续去救治成王殿下,结果被鬼医毒晕了。他一直追问四皇子殿下是谁将武定郡主弄成这样的,结果四皇子殿下让他不必管,四皇子殿下自会去调查处理这件事。可是鬼医不听,就要走。四皇子殿下就请他治好成王殿下之后,再走。可是,鬼医直接出手,把四皇子殿下也毒倒了。”
“不过。最后有人去把战王府上住的周公子扛了过来,给众人解毒。但是,鬼医不见了。”
惠帝瞪大了眼睛,问道:“那弘治的腿呢?”
童左棠吞了吞吐沫,声音尽量放轻地说道:“回禀陛下,微臣不知。”
童左棠见惠帝的脸色大变,赶忙补充道:“但是周公子出自神医谷,他在成王府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微臣着急给陛下禀告,就没有……就先过来了。微臣现在立刻去查明情况!”
“让太医院院判去……”惠帝对安公公说道。
安公公不得不提醒道:“陛下,院判大人在左相府。”
惠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调别的御医去成王府吧。”
安公公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说道:“两个御医在太后娘娘那里,院判和曹御医在左相府。老亲王身体抱恙,陛下派去了两个御医。昨天夜里东晋皇子也送回了驿馆,陛下拨了两个御医去……现在在职没被调派出去的,只剩下医龄在三十年以下的太医们了。太医当中,倒是陆太医已经侍奉二十七年了。要不……?”
惠帝看了看御案,可是却没有看到,曾经先帝总是拿起,又放下的那个关于建立医院的奏折。可是,惠帝终于感觉到了培养医者的重要性。
惠帝挥了挥手,道:“就让他去吧。”
转而,惠帝看向童左棠,说道:“去调查鬼医去哪了。然后,必须弄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忽然开始发飙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就丧心病狂?是不是他故意要逃离成王府的?”
童左棠微微蹙眉,正准备摇头,就听惠帝又道:“从上次,你查到天狼司出现内部问题之后,处事就冒冒失失的。你是忘了应该怎么查事情的吗?”
童左棠微微有点委屈和羞愧。
“下去吧。”惠帝摆了摆手,童左棠便跟付辛格一同退了下去。
实际上,周思尧知道鬼医是为什么忽然就发飙了的。皇甫弘皓其实跟童左棠一样,他不理解为什么鬼医看过魏召南之后,就开始自言自语。然后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任何大一些的响动,和大幅度的动作,都让他的面部神情发生应对这些,而十分不正常的面部肌肉抽搐的反应。
成王府的侍卫第一遍陈情,让鬼医去看成王殿下的时候,鬼医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来回踱步。侍卫再说一遍的时候,鬼医扫了他一眼,却把目光落在了别处。而踱步的脚停在了原地。可是,只几息时间,他又继续自言自语开了。
鬼医忽然发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这个侍卫引起的。他说道第三遍让鬼医去看成王的时候,他便上前一步,要抓鬼医的胳膊。结果鬼医忽然打开了他的手。接着,这侍卫就痛苦不堪地喘息,不到几息时间,就昏了过去。
场面一下子变得一触即发了起来。皇甫弘皓只能试着轻声跟鬼医沟通。他微微蹙眉,一边劝鬼医先给魏召南开药方救治,一边仔细地观察鬼医。
从气氛上来讲,皇甫弘皓能够感受到,鬼医可能是崩溃了。但是,他不知道鬼医为什么忽然间就崩溃了。难道是魏召南情况很不好?
皇甫弘皓很自责,也很紧张。
鬼医第二次崩溃,夺门而出,则是因为皇甫弘皓问清楚了魏召南的情况。虽然很严重,但是好好休养,就可以没问题。她是因为中了蛇毒和毒虫咬了,中了毒,身上的伤口发炎脓肿,还在发热,身体的免疫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么多问题,所以导致很严重。
但是鬼医善毒,他一出手,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皇甫弘皓问清楚了之后,鬼医就偏要问皇甫弘皓是谁干的。然后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什么沾上他,都没有好事。所以是他的错,但是他又说不是自己的错,是别人的错。别人要把错,归咎到他身上。错误就应该去死……云云之类。
皇甫弘皓见成王府的侍卫和管家来了几次,都被他的人拦在了门口。他便自己上前轻声提醒鬼医,他应该把成王的病看好。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应该有始有终。
皇甫弘皓的语气都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可是鬼医还在那充耳未闻似的来回踱步。
皇甫弘皓好脾气地换着说法,提醒了六、七遍。见这种方法,对鬼医不见效,而他自己也失去了耐心。便冷冷地说道:“鬼医阁下!你若是不把成王殿下的病治愈,是不是对谁都不好呢?尤其是你的徒弟!”
结果,鬼医一下子就暴走了。谁都没看明白他是怎么下的毒,只见大家一个一个的倒地不起,痛苦滴蜷缩在一团。
然后,鬼医就任性地放飞自我,一跃上房,消失于夜色之中了。
侯在院子外面的彭三九等了许久,听见了慌慌乱乱的声音,又听见了惨痛的闷嚎声,立刻就冲了进来。
幸而他冲了进来,在皇甫弘皓坚持着没有疼昏过去之前,听他说道:“去……战王府,带周思尧……”
彭三九吓得大骇,赶忙拔腿就跑。所以,周思尧根本就是在睡梦中,被人直接抗着来的,连给他穿外衣的机会都没有。他迷迷糊糊中,就被彭三九跟扛沙袋一样的甩在了肩膀上,一路上飞檐走壁,晃的他都快吐出了胆汁。
吐完之后,周思尧便拿出了一颗解毒丸,让皇甫弘皓先吃了。然后,这才给众人把脉开药。
彭三九问道:“你怎么不给他们也吃这个丸子?”
皇甫弘皓也同时问道:“鬼医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