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召南怒目瞪着皇甫弘皓,却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却觉得灼热。最后,竟有些底气不足地转头道:“爱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皇甫弘皓一把拉住站起来的魏召南,说道:“你对万俟晏也这样吗?”
魏召南微微皱眉,问道:“干嘛扯到万俟晏身上啊?他从来也没有像你那样对待过我啊。”
皇甫弘皓松开了手,他哑口无言,说道:“六皇子那边出了些问题。所以,我想过去帮忙。”
魏召南又坐下来,问道:“他除了贪墨了一些米粮,还能干什么?用得着你过去帮忙吗?”
皇甫弘皓盯着魏召南,眼底有探究,也有不解。
“你不知道,山南东道如果控制不好,淮南道就要完蛋。而他不仅仅是贪墨了米粮……”
事情是这样的,得从一个月前,六皇子出发说起。六皇子出发去山南东道,可是山南东道的情况和江南道的情况没有办法比。
江南道有魏召南让萧巧云和皇甫弘皓急调的米粮和药草。救灾这件事,不管是洪灾、旱灾还是地震和时疫,只要是救人,就等于和老天抢时间。
所以,时间,很重要。
一个人饿了七天,你给他送到了粮食。奄奄一息的人,还有可能活下来。可是,一个人饿了十五天,甚至都有死透了的情况,你就是把粮食给他塞嘴里,也没有意义了。
六皇子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从一出发,就是按部就班,什么都是慢慢地来。因为,他可以省下很多粮食,那就是他可以独自储备的雄厚资本。到时候和别的皇子争,那他就不怕。因为他的资本会决定他的筹码高。
所以,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和上官琳琳与燕国九皇子上官枭一起,一道道地手续慢慢的处理。随行的护卫军们一开始也不着急。直到他们到了灾区,连随行的护卫军都看不下去了。而六皇子只是紧锁眉心,悲天悯人的,赋诗一首……
魏召南他们所在的江南道,有魏召南和萧巧云坐镇潭府城。万俟晏和司寇明珠带着粮草,救济了吉城。后来得知周思尧坐镇睦城,又送了一批粮食和草药去睦城。而二皇子则是去了巫城。
然而,因为洪涝还未发生的时候,皇甫弘皓就跟着魏召南来到了江南道。所以,江南道的几十座城镇,一开始受灾的时候,就得到了最救命的一波补给。虽然得到这波补给的护卫军,多数还是在第二次、第三次的洪涝复潮之中牺牲了。可是,在得到补给之后,他们也救了许多的人。
不过,皇甫弘皓没有厚此薄彼。将部分粮食也送去了山南东道。但是,山南东道打劫走的粮食非常之多。导致许多护卫军根本没有得到补给。他们既断粮,又猝不及防地被连着三波洪涝席卷。损失可见惨重程度。
但是,他们那边时疫倒不是很严重。
山南东道的米粮送到的太慢,引起了部分城池的哗变。逃出生天的流民得不到照顾,最终还是引发了抢掠米仓的情况。
六皇子震怒,便调集了周围的驻军,进行镇压。
魏召南听到这里,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问道:“这个蠢货,看起来挺阴险的啊!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
皇甫弘皓忍不住眉眼露出笑意,说道:“愚蠢且阴险的人,自然会干出来难以控制的可怕的事情。”
“可是你去,能解决什么问题呢?”魏召南皱着眉,不由得担心道。
皇甫弘皓低垂眼帘,说道:“不知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魏召南眉心紧锁,说道:“淮南道那边怎么办?”
皇甫弘皓摇摇头,道:“也许老头子会派五皇子和静南王世子过去吧。那边的撤离听说做的还不错,只经历了两次洪水,问题不是很大。幸亏那边赶在决堤之前,就做了撤离。淮南道使做的不错,这一回搞不好能升迁。”
魏召南则是问道:“我师兄那边,只他一个人,能行吗?”
皇甫弘皓定定地看着她,片刻之后,才说:“神医谷的人都去帮他了。就算神医谷的那些神医们,不是在睦城久住。一路边走,边救治病患,你师兄也无大碍。睦城和潭府城的结构不同。睦城除了知府,世家的话语权也占有很大的权重。还有一个大的儒商。根本不用愁。他们只会想着一起共度这次的难关。”
魏召南不解地看着皇甫弘皓,问道:“山南东道难道没有世家吗?三大世家都在那边啊!二流世家就更多了。为什么山南东道这么惨?”
皇甫弘皓叹了口气,道:“一开始世家和儒商都帮着一起救人的。但是,六皇子这个又坏又爱搞阴谋的,遇上了比他更甚的狠角色了。山南东道许多人,不是五皇子一脉的人。就是皇后娘娘一脉的人。甚至,还有三皇子以前的人。三皇子虽然倒了,但是他的人基本没有多少投入六皇子名下的。除了一部分回归中立之外,另一部分人就给皇后一脉表了忠心。”
“六皇子自己想要扣粮食,跟常乐候联手,倒手粮米,哄抬米价。萧家的米行根本没办法平价卖米。因为他们不管打破规矩,谁要是破坏他们新改的高价规矩,他们还找人麻烦。”
魏召南皱着眉头,说道:“常乐候怎么敢!”
皇甫弘皓摇摇头,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别人只以为是无良奸商的问题。没想到背后是常乐候。不过,我这边既然能查得到。老头子那边恐怕也能查到了。不超过几天,那边就要得到消息了。”
“山南东道现在的情况就是很乱,各州知府都很慌乱。因为六皇子不允许他们开仓,有的知府也正好不愿意开仓,因为米仓里多少都有些猫腻。”
“一开始世家和富商们还能救济一二,后来六皇子这手恶意抬价,不少米粮被冒领。世家和富商就没有办法,只能停止救济。救灾的护卫军和逃出来的百姓,都没有东西吃,结果,就引起了哗变。”
魏召南眉心紧锁,之前没觉得六皇子这么愚蠢啊!怎么回事?她仔细一想,原来上一世这时候钱文哲,已经做了静南王世子的智囊团。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否有什么关联呢?
魏召南恍然想起来了钱文哲,这才说道:“对了,钱文哲不是调去潭府乡了吗?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皇甫弘皓点点头,说道:“对,他就在城里啊。他治理的乡是死亡人数最少的乡。而且,他很早就带着百姓来了。嗯……好像是你生病的时候,就来了。”
魏召南扬了扬眉,说道:“如果他们伤亡最晚,不是应该早到了吗?”
皇甫弘皓眯了眯眼,说道:“你慧眼识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早早就发现了天空异样,硬让捕快带着乡里的百姓,跑到了地势高的地方。结果,发生了洪灾,只有少数死活不听劝的人死了。然后,他就带着百姓去救援周围的村镇。因为他带的百姓们都带着自己的口粮,所以,还救了不少人。”
“你这手棋下的好啊!这次事情过后,估计潭府城的知府,他也不是没希望。”
魏召南摇摇头,说道:“他只是听我的劝了而已。我不过是想减少一个敌人。到没有你想的那样处心积虑。”
皇甫弘皓说道:“你的智商,也不够处心积虑。别夸自己了。”
魏召南嘟了嘟嘴,气哼哼地瞪了皇甫弘皓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皇甫弘皓的侍卫跑来,递给了皇甫弘皓一个纸条。
魏召南便自觉地想走,却听皇甫弘皓打开看后,说道:“二皇子遇刺了。”
魏召南猛然一转身,脸色煞白,防来防去,竟然还是遇到了危险吗?
皇甫弘皓看着魏召南的反应,不由地眯了眯眼。心底很不舒服地问道:“我发现你很喜欢我这位二哥啊!”
魏召南瞪了他一眼,问道:“二表堂哥在哪?怎么遇刺的?谁干的?”
皇甫弘皓沉默地看着魏召南,他心底的怒意更加的旺盛了。她没有义务告诉魏召南这些消息。况且,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会儿对万俟晏露出好感,一会儿又关心二皇子。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魏召南见皇甫弘皓不愿意回答她,便转身要走。却被皇甫弘皓紧紧地抓住了手腕。
这一次皇甫弘皓抓住她的手腕,不像方才。这次,很痛。
“你到底是喜欢万俟晏,还是喜欢二皇子,还是喜欢萧巧云?”皇甫弘皓问道。
听头两个名字的时候,魏召南还想着要如何怼皇甫弘皓,这关他什么事。听到萧巧云……???
“巧云是我的手帕交。你这个问题太莫名其妙了吧!还有,我说过了!二皇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他不倒,皇后一脉的势力,就不会到六皇子的手上!况且!你这个时候发什么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