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燕国打算留长嫂在燕国过年,可是长嫂说她应了你,一定要来给祖母请安,就跟着一起来了。为此,那燕国皇帝老儿,很是不乐意了几日。”魏崇忠很是不忿地说道。
“那弟弟跟着来了吗?”魏召南着急地问道。
“来了,弟弟说你几次三番叮嘱他,不管燕国皇帝在宴席上怎么跟他说,都要他不能答应留在燕国。他哪敢不听啊?他可没少在我耳边嘟囔,你都快把他眼睛唠叨出茧子了!”魏崇忠对魏召南重新打量了一番,一脸的嫌弃。
“长姐如母!那长姐不在,我这做二姐的,不多看着点弟弟,万一燕国皇帝把他扣在燕国不让他回来看祖母怎么办?我这么啰嗦,还不是害怕他被那些人变着法儿的哄骗了!”魏召南瞪了一眼魏崇忠说道。
“啧啧啧……你看祖母都不操心这些事,你这唠唠叨叨的,也不怕变成叨叨婆,将来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我就一直在战王府当老郡主,这有什么的!”
“天呐!别!你可别留成了老姑娘,来祸害父亲和我们!”
“祖母——你看二哥!”
长乐大长公主看着魏召南和魏崇忠两个孩子在她身边斗嘴,乐的眼睛眯的像月牙一样。她的心安乐了许多,这才是她晚年的幸福时光。
春喜姑姑掀帘子走了进来,对长乐大长公主说道:“萧小姐来了,说是给郡主道喜。”
魏召南愣神之际,魏崇忠便说道:“我小妹还能交到好朋友呢?快快请进!”
魏召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是她还是很欢喜她的二哥活生生的坐在她面前,口头上欺负她的样子。
魏崇忠见魏召南不与他斗嘴了,便忍不住扭头看她,却见她眼圈泛红,像是又要哭了的样子,就着急地问道:“怎么?这姓萧的姑娘欺负过你?”
魏召南终于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哥你可别胡说!巧云可是要帮我大忙的财神,你可不许欺负她!”
随后,魏召南又补了一句:“她可是连我都觉得素雅的令人心动的女子,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
魏崇忠也回翻了魏召南一个白眼,说道:“我才不喜欢太雍的闺阁小姐呢!一派惺惺作态,矫揉造作的样子,看着就不下饭!”
长乐大长公主忍不住扬了扬眉,心下暗道:要给二孙子找个下饭的孙媳妇……
魏召南则是:???这是什么择偶标准?
萧巧云掀了帘子进来,便向长乐大长公主行了礼。可她自打一进门,魏崇忠的眼睛就没能从她身上挪开。
魏召南也没在意,只是觉得在外人面前,二哥的这一份彬彬有礼是理所应当的教养。
“原先并不知道二公子已经归朝,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不敢贸然打扰……”
“这哪叫打扰呢!我这个妹子,性格顽劣,人又蠢笨粗鄙,实在是没交到过什么朋友。见到萧小姐愿意做我小妹的朋友,我也安心了。萧小姐可曾来过我祖母这?现在外面下了薄薄一层雪,正是去湖中亭看锦鲤的最好时机。湖面上没结冰,还冒着一层水汽,可美了,不如我带……”魏崇忠站起身,就要请萧巧云一起出去的心思昭然若揭。
魏召南警觉魏崇忠的苗头不对,赶忙打断道:“二哥!你就好好陪祖母吧!巧云是我的朋友,我自会招待!”
“我们可以一起招待啊,祖母可以天天见,你这朋友又不会天天来。”魏崇忠直率地说道。
魏召南挽着萧巧云的胳膊,就道:“我要与巧云说女儿家的体己话!”
魏召南脸上明确的写着:二哥你可长点儿心吧!别往跟前凑了!
魏崇忠这才撇撇嘴,说道:“好吧好吧,那你带萧小姐去看锦鲤吧!”
魏召南拉着萧巧云,出了门,便赶忙解释道:“我二哥常年在军中,从不曾见什么女子,家父又是严父,更是不许他沾染什么坏习惯。所以他唯一打过交道的女子,可能就只有我长姐。所以,他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巧云见谅。”
萧巧云看着魏召南一直挽着她的胳膊,便浅笑着说道:“我看你二哥只是热情好客而已,并没什么失礼之处啊。又何须要我见谅呢?”
魏召南狐疑的打量了一番萧巧云,脑子里已经飞速的转到了拉郎配的角度。她忍不住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巧云虽说看起来是个好姑娘,可是她爹过手的钱太多了!若是二哥和巧云在一起,这不是把战王府的危险程度抬到了最高之处吗?别说皇帝多不多想了,将心比心,易地而处,换做我在那个位置,我都要多想!何况是本身就对战王府就颇为忌惮和顾虑的惠帝呢!
魏召南张口就想问萧巧云有没有说亲,或者有什么心仪的人没有。她就是帮萧巧云去追男人,也不能让萧巧云和她二哥在一起。可是,她又想到,如此直白的问出口的话,好像时机不是很对。
“怎么了?可是终于想起来咱们第一桶金了?”萧巧云说着,就捏了捏魏召南的脸蛋。
魏召南楞了一下,这才说道:“怎么,才兑换出来吗?”
“当然了!之前你丹书铁券都没拿到手,加上六皇子和杨洁仪的比试,根本没有分出胜负,就判给了六皇子赢。谁知道杨昊谦和六皇子的关系传言,会不会让大比的结果出现什么变数啊!所以,所有人的钱,都压在了各个盘口。”萧巧云说道。
“那咱们赢了?”魏召南问道。
萧巧云掏出一沓银票,说道:“大赢!赢的盆满钵满!”
魏召南看着跟在身后的白芷和绿意,还有萧巧云的一个丫鬟,便拉着萧巧云说道:“我带你去湖中亭看锦鲤。”
萧巧云立刻就明白了魏召南的意思,对自己的丫鬟说道:“不用跟着过来了。”
魏召南便拉着萧巧云到了湖中亭。
“这里的景色果然如你二哥说的那般,白雪皑皑,湖面泛起了一层水汽,好似人间仙境一样。”
“你要是喜欢呀,常来便是了。”
“真的?”
“嗯。但是,后天我父王回来了,我可能就要回战王府住了。战王府里,没有我祖母这里好看。”
“可我听说,战王府修缮的是气派堂皇的,应该不亚于大长公主府吧?”萧巧云说道。
魏召南笑了笑,说道:“那不一样,这里是我舅爷爷亲自设计布置的。”
萧巧云缄默了片刻,说道:“我改日一定要自己去看看。对了,你叫我单独来这里,不是为了说这些宅院风景之事的吧?”
“当然不是。”魏召南忽然抬头,看向萧巧云的眼睛,说道:“我要找你说的事儿,是大事儿。而且,是必须要尽量秘密处理的大事儿。”
萧巧云也正了正颜色,说道:“你说,若是我能做到,我尽力。但若是我做不到,我也不会让第三人知道便是。”
魏召南一把揽住萧巧云的臂弯,抱在怀里,撒娇地说道:“我就知道,巧云你最好了!”
萧巧云的耳畔透过半下午的阳光,照的红透透的,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把手臂抽回来,只是轻声说道:“你说吧,是什么事,叫你这样郑重。”
魏召南依旧抱着萧巧云的胳膊,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要把我所赢到的所有银票,用来买粮。而且,不能叫人知道。最好,不是买咱们大周的粮,而是买齐国,燕国,东晋,西凉的粮。最好是新粮和陈粮的比例是七比三。”
“你要在他们那里就地存粮,还是要运回大周?”萧巧云问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如果你要运回大周,买多少,以什么名义买,谁买,都是有讲究的。如果你只是就地存,那就没那么多事情。花销自然就少。”萧巧云说道。
“啊?这么多弯弯绕绕吗?”魏召南微微蹙眉,她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的。
“经商,说不好听的,和战争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场地不同,但是策略和规则,都是有讲究的。”萧巧云又道。
“那怎么办!我必须要弄到一批粮。”
萧巧云十分纠结,她认真地看着魏召南,说道:“而且,你觉得北斗司是吃干饭的吗?如果叫他们知道,你们战王府私自屯粮。是你不要命了,还是要干嘛啊?”
魏召南看出来了萧巧云眼眸中的踟躇,犹豫了半天,说道:“巧云,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来年七月,有一场大的洪灾。”
“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梦啊,十之八九是反的。”萧巧云说道。
“可是……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魏召南摇摇头,不能认可萧巧云的言辞。
“这样吧。我让萧家的所有米铺,以及和萧家有通商往来的商户,只要有米铺产业的,今年都多收两成米。然后我们屯在高处,如果万一有什么事发生,我们也能保证没有太多人能高价卖米,赚黑心钱。”萧巧云想了想,给出了力所能及最好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