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回 一封信
东南枝2020-02-26 20:573,237

  “大皇子殿下现在还在泡药浴,药浴时辰不足不能出来见郡主。”

  “啊——”魏召卉深吸了口气,握了握拳,来回在前厅踱步。露出了焦虑的情绪。

  成王府的这位管事,让人给魏召卉上了茶。可是魏召卉来回踱步,根本无法做到坐等。

  许久之后,她问道:“你带我去见大皇子吧。他不能出来,我就进去找他。我只需要问他几个问题。”

  “不行。大皇子殿下现在还在泡药浴,药浴时辰不足不能见郡主。”

  魏召卉被这个管事气笑了,说道:“你是真厉害啊!二十五个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那管事低垂着眼帘,漠视着魏召卉,双手垂于腹前交叠,不动如山。

  “那你总能告诉我,他泡了多久的药浴,我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他吧?”魏召卉问道。

  “大皇子殿下泡药浴的时辰,是非常隐私的话题。郡主无权知道。”

  魏召卉挑了挑眉,又是二十五个字。成王府,还真是一个玄幻的地方。让她这样一个平时不动声色的人,竟然生出了军旅以外,十分接地气的民众情绪。

  魏召卉站在前厅的门口,双手环胸。她的影子慢慢地约拉越长,她甚至清楚的感觉到了,春天温度的变换。

  魏召卉想了想,直接往内院走去。成王府的管家和不知在哪隐藏着的侍卫,忽然就冒了出来。五个人把魏召卉围在了中间。

  魏召卉抿着唇笑了,拱了拱手,就和正面的人打了起来。

  魏召卉与这五人之间的过招,比的不是力度。因为他们似乎并不想伤着她。但是,只要魏召卉往前走,他们就会死死守住。用凌厉的出拳逼退魏召卉。若是魏召卉下狠手出拳,他们就用身体去硬接她的招式。

  过了一会儿,魏召卉满头是汗的时候,对面五人已经伤势不轻了。可她只迈出了五步之遥。

  “你找本王?”成王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过来。

  他的衣襟没有合严,露出了一片麦白色的胸膛。身上是浓重的药味。

  魏召卉喘着气,没有立刻回答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之后,她直奔主题:“我今日带来的人呢?”

  成王坐在轮椅上,仿若未闻,只安静的看着魏召卉。

  魏召卉等了许久,深吸了口气,道:“是,我找你。我就想问一下,我今日带来的那个人呢?他是不是鬼医?”

  成王不为所动,微微歪头,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也随着它的主人而垂到一侧,说道:“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问哪个?”

  魏召卉微微皱眉,抿了抿唇。合着整个成王府,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常规思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与世隔绝的久了,形成了他们自己特立独行的规则。

  “我今日带来的那个人呢?”

  “走了。”成王回答完,便让侍卫转过了他的轮椅,淡淡地甩了两个消散在风中的字:“送客。”

  魏召卉一脸:我忍忍,这里都没有什么正常的人,我不要和他们计较。好的。我忍住了!

  魏召卉以她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成王府,驾车先去了长乐大长公主府,又回到战王府,去给魏长恭说这件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回魏召南从长乐大长公主府里出来,就直奔了使节驿馆。坐等了许久,才等到她的师兄周思尧。

  魏召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问道:“你干嘛去了?”

  周思尧拿着一提药草包,愣在了那里。

  “小师妹?”

  魏召南向周思尧伸手道:“我师傅呢?”

  周思尧摊开手道:“不知道呀——”

  “你知道的,对吧!”魏召南满眼的乞求。

  “我真的没骗你。我就骗过你一次。”周思尧诚恳地说道。

  “对,第一次你就骗我。”魏召南委屈巴巴,又焦虑不安地说道。

  周思尧脸上一红,点点头道:“我那也是受人之托。”

  魏召南一脸:什么?是非观是有多色彩斑斓。

  “不说这些!你跟我走,我们去左相府。我师傅给左相府满门下毒了。”魏召南拉着周思尧,就往外走。

  周思尧来不及拒绝,只能被魏召南拉着,将手上的一提药草包丢给了万俟晏的护卫。

  魏召南拽着周思尧到了左相府,门房气息奄奄,却还是不让她进门。

  “我把我师兄带来了,他是神医谷的。你最好别拦着我们,我现在找不到我师傅,让我师兄看看,也许立刻就能解毒了!”魏召南急迫地辩解道。

  因为门房的脸色是真正的面若死灰,感觉他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用生命在阻挡魏召南。

  魏召南是真的害怕了,万一左相府有个体质弱的,或者那个患有沉疴的左相夫人一下子没顶住,呜呼哀哉了,惠帝肯定会要她师傅偿命的!

  “你等我去通报一下!”门房说道。

  “还通报?”魏召南看着门房颤颤巍巍,宛如云端上的步伐,小声问道:“师兄,他这架势……会不会有去无回啊?”

  周思尧闻言,探着头,透过门缝,看向蹒跚蜗步而去的门房,“嘶——”了一声,道:“说不好。”

  “要不我再闯一次?”魏召南着急的在原地跺着小碎步。

  周思尧十分淡定地斜眼看向魏召南,说道:“不行,他肯定要阻拦你,他阻拦你,势必导致气血翻涌,激发了毒性,恐怕……不好说。”

  魏召南只能和周思尧在府门外等着,就在她觉得自己都快和门结出一张蜘蛛网的时候,门房回来了。

  “你们走吧。我们老爷说了……”门房气若游丝,感觉即将乘风归去了似的,继续道:“太医院院判在,足以。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魏召南慌忙摆摆手,说道:“不是!你先别关门!”

  魏召南硬挤在将要合上的两扇门中间,说道:“我师傅下的毒,一般就我师伯,或者我师兄才能解开。如果太医院的院判大人,万一给你们开的药,不能完全对症下药。很可能促进了我师傅下的毒,变成了另一种毒。你不了解我师傅!你必须让我和我师兄进去!我是来救人的!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门房的嘴唇也变得死灰一片,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中毒症状严重了。

  魏召南直接推开了门,拉着周思尧钻进了左相府。

  可她前脚刚进入左相和左相夫人的房间,让周思尧与太医院的院判沟通了一下脉案。那个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面无人色的门房,便又追了过来。

  门房一脸哀怨,又悲怆的眼神,看的魏召南十分不落忍。

  “给你的……信……”

  魏召南赶忙接过了信,纳闷道:“给我的?怎么会啊?”

  魏召南打开之后,看见的是:

  吾徒,展信欢。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为师……(魏召南看到为师的后面,留了一整行空白,瞪大了眼睛。这也太任性了吧?到底要说啥?你不想说的话,不写这句不行吗?)

  这个毒,你见过。你也知道何解。但是,前提是,没有人对他们动二次手脚的情况下。如果有人趁机,想栽赃你们战王府一下,下了二手毒。我想,以你的能力,就还是把黑锅甩到太医院头上去吧。这样比较稳妥。

  魏召南刚想捂住这封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太医院的两位御医,直道:“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你一定要仔细诊脉,这一百多口子人的性命,就在你手上了。如果不是(又留了一整行的空白,魏召南深深吸了口气,已经懒得瞪大眼睛了。)这样的脉象。

  那就是有人下了二手毒。毕竟你那个爹,实在是不招人喜欢。我苦命的徒儿,想害你们的人肯定颇多吧?

  等你想师傅的时候,就想着吧。等师傅想起你,会来看你的。

  对了,最后提醒一下,你只有二十四个时辰。

  魏召南看完这封信,脑子里忽然回闪过和王晰、秦夺在山上的那度日如年的两个多月……

  “呵——这任性妄为,丧心病狂的味道,是我师傅没错了。”魏召南点点头。

  “既然武定郡主知道,就赶紧解毒啊!”一个御医忍不住说道。

  魏召南微微摇了摇头,麻木地说道:“你不了解我师傅。我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魏召南和周思尧最终决定,他们两人一起开始诊脉,然后核对探讨,确定药方之后,就好办了。

  太医院的几位位高权重的御医在那瞥着魏召南,嘀咕着风凉话,簇拥在周思尧身边看诊脉的时候。另一边,发生了这样一段对话:

  “你让本王把全城的这两种药都收走,并不是为了给本王治腿吧?”成王穿着一件白色中衣,坐在浴桶里说道。

  站在他对面的男子,五官俊逸清秀,一股文人卷气自眉宇间,浑然天成。白净的皮肤上,甚至都没有符合他年近不惑的岁月皱纹。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魏召南的师傅王晰——鬼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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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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