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明珠想了想,如今再说,也无益。况且,若是这话传到了皇甫咏烨的耳中,或者静南王妃的耳中,她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那又何必?如今,已经是这样了。
司寇明珠瞪了上官琳琳一眼,绕过她就走了。
上官琳琳抿着唇,双眼通红。她看着在不远处的皇甫咏烨,委屈极了。而皇甫咏烨也微微蹙眉,好似极为心疼她这一副将随风而去的姿态。
二人便如此深深地对望,目光在空气之中缠绵不休。
直到皇甫弘皓对皇甫咏烨道了声:“恭喜啊!世子堂哥。”
皇甫咏烨笑道:“你怎么跟武定郡主一样,也叫我世子堂哥了。”
皇甫弘皓脸上的笑意浅了些,随机又说道:“那还不是我与她马上要成婚了,所以这才跟着她一起这么叫的嘛!”
皇甫咏烨挑了挑眉,说道:“看来四堂弟很看重未来的四皇子妃啊!”
皇甫弘皓笑着点头,说道:“她值得被看重。”
皇甫咏烨一听这话,心里又有了盘算。魏召南如今当然值得被看重了,他的父亲静南王还为此而说过他。明明魏召南小时候是很喜欢他的。为何他没有把握机会?若是魏召南喜欢的是他,需要战王府势力的皇子,就会对他蜂拥而至。
皇甫咏烨心底叹了口气,如今倒是没办法了。魏召南又没有妹妹,唯一的姐姐,又嫁给了大皇子成王殿下。唉——
皇甫咏烨点点头,说道:“召南妹妹此次在赈灾过程中,确实是大放异彩。差点让我这样的男儿,都自愧不如。”
皇甫弘皓满脸笑意,一副那是当然的样子,但是嘴上却轻飘飘地说道:“哪里哪里。还是世子堂哥自谦了。”
司寇君耀走了过来,皇甫弘皓便问道:“听说司寇城主才到太雍,就赶来赴宴了?”
司寇君耀点点头,有些尴尬,说道:“多亏了威武大将军麾下的卫统领救了我。否则……唉——”
皇甫咏烨便道:“你且放宽心吧!大周不会允许那些人放肆的!定会派人镇压住他们那些无恶不作之人的!”
司寇君耀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皇甫弘皓,这才跟皇甫咏烨开始套近乎。
皇甫弘皓便借口离开了此地。
可惜,皇甫弘皓正准备遁走的时候,司寇明珠又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方才和三皇子殿下聊什么,聊得如此开心?四皇子殿下难道不知道,若是得到我,夺嫡之事更多一个底牌吗?”司寇明珠问道。
皇甫弘皓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不这么认为。”
司寇明珠眉心紧锁,问道:“那四皇子殿下是如何认为的?”
皇甫弘皓微微蹙眉,看起来十分的不耐烦,他说道:“我还有事,你现在应该是去找你未婚夫好好培养感情才对。不应该拦住我。”
司寇明珠眼圈微微发光,好似强忍着眼泪,说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明白吗?你好歹让我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这样,也好让我死心不是吗?”
皇甫弘皓刚要开口,惠帝身边的一个新提上来的小太监便跑了过来。
“四皇子殿下,陛下寻您呢!”小太监说道。
皇甫弘皓点点头,说道:“还请力士带路。”
司寇明珠站在原地,看着皇甫弘皓渐行渐远,十分委屈和难过。
……………………
魏召南那边,趁着母蛊还没有完全被杀死,必须尽快拿决定。可是他们连方法都还没有敲定,万俟晏便敲门进来了魏召南的房间。
万俟晏说道:“我都听到了,我愿意配合。不管怎么取血都可以。”
王晰压根就没搭理万俟晏,而魏召南走了过去,微微蹙眉,拉着万俟晏的袖子,说道:“你不要冲动。我们现在还没有想出办法。”
万俟晏撩开了袖子,对着王晰说道:“还是快点进行吧。不要等母蛊都死了,那就来不及了。”
王晰眉心紧锁,看了万俟晏一眼,便走了过来,捏着万俟晏的手腕子看。王晰甚至不知从哪拿了一柄小匕首,正在万俟晏的手腕上研究。
魏召南一把抓住万俟晏的胳膊,说道:“师傅!若是万俟皇子的血流干了,母蛊也没有出来。或者万俟皇子体内的母蛊出来了,但是止血方面出现了问题。都是不行的呀!”
王晰不耐烦地说道:“聒噪!”
于是,魏召南便昏了过去。
等到魏召南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看起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魏召南见房间里空无一人,赶忙就跑出了房间去寻找。
结果,在魏召卉的房间里,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魏召南赶忙轻轻推开了门,却瞧见王晰正拿着帕子在擦沾满鲜血的手。
而地上,也有两盆血水。
魏召南紧张极了,问道:“师傅……”
王晰点点头,道:“嗯。”
“这……怎么样了?”魏召南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如是问道。
王晰扁着嘴,砸吧了一下,说道:“就这样啊。”
“我长姐如何了?”魏召南焦急地问道。
王晰撇了撇嘴,说道:“母蛊是被吸引过去了,但是能不能全力杀死毒蛊。那就不知道了。毕竟,母蛊现在已经很虚弱了。”
魏召南愕然,不由得追问道:“如果没有杀死怎么办?”
王晰耸耸肩,说道:“那……到时候你长姐的肚子里,可就是毒蛊的培养皿了。他们会生一堆小毒蛊的。”
魏召南震惊了,脱口而道:“师傅!你之前没说啊!”
王晰扬扬眉,说道:“是嘛?你也没问啊!”
魏召南深吸了口气,怒瞪着王晰,王晰也回瞪了魏召南一眼,宽慰她道:“放心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魏召南忍了又忍,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长姐死了。她就欺师灭祖,跟着师傅一起去死!
魏召南劝了自己许久,不去看王晰一副把病患,也就是把她长姐当做研究物一样看待的样子。
魏召南偏着头看着万俟晏,问道:“师傅,那万俟晏呢?”
王晰微微蹙眉,搓了搓胡子,把胡子搓上了很多血迹,粘黏兮兮的。他赶忙松开了胡子,这才说道:“他么……人的血液是有量的,放过一定的量,恐怕就会死。”
“这个……”王晰嘬着嘴,想了想,又搭了个脉,说道:“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魏召南终于知道,为何这房间里,除了郑青松,竟然没有别人了。恐怕,其他人都被王晰药倒了吧?
若是其他人知道王晰就这样,手上并没有万分的把握,就直接这么胡来的话。估计其他人都会阻拦他的!魏召南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师傅,性格十分的任意妄为。可是,她是真的第一次气得恨不能暴揍师傅一顿,又不能如是做。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恨鬼医恨的牙痒痒了。
合着她自己之前从不曾厌恨师傅,纯粹是因为自己没摊上事儿。
魏召南郁愤纠结极了,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理王晰,气哼哼地来回踱步。
王晰撇撇嘴,说道:“为师还饿着呢。真是个过河拆桥的徒弟!”
魏召南深吸了口气,正要发作,郑青松却拉了魏召南的衣袖一下,说道:“师姐,病患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王晰检查了一下万俟晏的包扎,说道:“还是小徒弟听话懂事。又给魏召卉把了脉,这才退出房间。”
魏召南眉心紧锁,担忧万分。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毕竟,王晰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现在只能静待结果了。
魏召南冷静下来之后,便去楼下要了几个小菜,两碗碎肉面。
魏召南一口也吃不下去,也没有心思陪着师傅和师弟吃饭,便守在了魏召卉的身边。
魏召南忍不住给魏召卉把了脉,吓了一跳。魏召卉的脉象十分奇特,好似两军对垒的战鼓一般。
魏召南皱了皱眉,又去探万俟晏的脉象。
万俟晏的鼻息都快像没有鼻息了似的,嘴唇干裂惨白。
魏召南忍不住轻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
这一句话,也不知魏召南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万俟晏的。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却在转身的时候,没有看见万俟晏的手指动了一下。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魏崇忠他们也陆续醒了过来。得知情况之后,魏崇忠差点跳起来去揍魏召南的师傅。若不是魏召南拦着,又说了许多好话,魏崇忠定然是不会就让此事轻松揭过的。可他听说魏召卉救治之后能保住性命,便急匆匆地先去看魏召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