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明珠不得不继续说道:“若是,有一个皇子,在赈灾时候,表现优异。还能帮大周圣上,解决了西凉对接的一些事情。四皇子殿下,您说,圣上会不会对这个皇子刮目相看呢?”
皇甫弘皓微微点点头,说道:“嗯。如若是这样,父皇定然会褒奖这位皇子的。”
司寇明珠感觉到了一些冬夜的冷意,便不由自主的往皇甫弘皓身边靠了靠。
继续说道:“我有心助四皇子殿下一臂之力,只是,不知道四皇子殿下是否可以与我合作呢?”
皇甫弘皓面无表情地看向司寇明珠,说道:“如果条件合适,我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司寇明珠巧笑倩兮地说道:“其实,这件事至于四皇子殿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皇甫弘皓只不着痕迹地向小亭中的石桌上,放下了金樽,静待下文。
司寇明珠便说道:“四皇子殿下只需要向圣上求娶我便可。”
皇甫弘皓微微蹙眉,说道:“父皇已经赐婚本皇子与召南了。本皇子对这桩婚事,十分满意。所以,庆归公主所提的这件事,恕难从命。换个条件吧。”
司寇明珠伸出一个懂得脆红的水葱指,摆了摆手指,说道:“非也非也。这个要求,一点也不难达成。四皇子殿下只需要跟圣上说,求娶我作为四皇子殿下的平妻,剩下的事情,四皇子殿下一丁点儿都不需要操心的。”
司寇明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已经去见过惠帝了。她提前到达的,便先去求见了惠帝。
司寇明珠直接向惠帝求嫁,惠帝并没有拒绝,而是说道:“朕才给老四指婚。况且,这件事……还需斟酌。”
惠帝的眼神,司寇明珠不由得心底一缩,她就知道那日马场的事情,惠帝肯定知道了。
于是,司寇明珠赶忙说道:“臣女刚到太雍,就一心倾慕四皇子殿下了,还望圣上成全。”
惠帝砸了一下嘴,说道:“这样吧!你若能说得动老四来求旨,朕便允了。若老四不愿,这事,便休要再提。”
毕竟皇甫咏烨到现在还在静南王府将养,今日参加宴席都实属勉强为之。
静南王府一向比较谨小慎微,惠帝也不愿意轻易试探人心。所以,他一直对静南王府也不会很过。其实,司寇明珠在马场那日,就注定应该嫁给静南王世子皇甫咏烨了。
若不是惠帝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想着好的先由着儿子挑。恐怕就会直接一口回绝这个要求。
司寇明珠以为惠帝是松口了,便开心万倍地展开了自己的计划。
皇甫弘皓冷眼看着司寇明珠,没有应允。
片刻之后,皇甫弘皓说道:“召南不喜欢和人分享喜欢的人。所以,这个条件,本皇子无法和你达成交易。”
司寇明珠微微蹙眉,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就这么确定,魏召南她喜欢的人是你吗?”
皇甫弘皓有些恼怒,那是因为司寇明珠戳中了他的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匆匆地从远处跑过。
司寇明珠高呵一声:“谁!”
那宫女吓得“噗嗵”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婢……奴婢……”
司寇明珠直接出了凉亭,来到了宫女的面前,说道:“今日国宴!你说!你有什么不轨之图?”
宫女赶忙磕头,说道:“启禀西凉九翁主!不是……不是这样的!奴婢只是帮映桃姐姐送一盘瓜果……”
“那你的瓜果呢?”司寇明珠眯了眯眼,问道。
那宫女赶忙又磕头,说道:“送过去……暖阁了……但是……打翻了……”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司寇明珠说道。
皇甫弘皓像是置身事外的看客一样,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哆哆嗦嗦的小宫女磕磕巴巴地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来这小宫女有个交好的宫婢朋友,叫映桃。那个叫映桃的说是因为肚子疼,跑去茅厕拉肚子了。结果就让这个小宫女帮她把一盘瓜果送去暖阁。说是静南王世子在暖阁里赏雪,吃点瓜果解渴的。
谁料,小宫女跑去送瓜果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静南王世子和一个女子拥在一起,倒在一处。于是,小宫女吓得水果盘打翻了不说,惊慌之下,就跑了。
围过来的勋贵子女越来越多,便一同往暖阁走去。
司寇明珠低声问道:“四皇子殿下,您不害怕吗?”
皇甫弘皓妖冶一笑,充满嘲讽的眸子,邪肆地看着司寇明珠,说道:“你不敢。”
司寇明珠愣了片刻,这才赶忙往前走。
许多人害怕静南王世子皇甫咏烨是做了什么秽乱宫闱的事情,有人已经去禀告惠帝去了。
但是司寇明珠听明白了,甚至对皇甫弘皓有些害怕,和更加的着迷。
果然,一群人走到了暖阁,暖阁里一个穿着粉色冬装的女子,搂着皇甫咏烨的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大家。
不多时,惠帝也匆匆赶来了。
环视所有的人,唯有崔艺舟最是脸白。
原来这穿着粉色冬装的女子,人不是别人,而是再三央求崔艺舟,想要来见见世面的吴招娣。
崔艺舟已然是二皇子妃了,这种国宴自然不能缺席。而吴招娣以很想长市面为由,求动了崔吴氏。崔吴氏自然就要求崔艺舟必须带上吴招娣。于是,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当然,这只是司寇明珠计划里其中的一个条件而已。
司寇明珠见惠帝对马场之事,果然有些芥蒂。便想出一计。而吴招娣很愿意助司寇明珠成事,这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如果说,从前发生这样的事情。惠帝或许会直接责令杖毙吴招娣,或者申饬她。毕竟皇甫咏烨是皇室宗族,名声也是众人信得过的,断不可能在国宴这样的时候,行这样荒唐的事情。
但是,吴招娣是二皇子妃的表妹。这件事就很难处理了。
惠帝冷眼看着一众人等,刚放出来的崔怀跷直接跪下,惨白的脸色,不知该说什么让惠帝恕罪。
崔吴氏也吓傻了。崔怀跷被关押在北斗司的时候,她才知道了害怕。她这时才明白了,自己从来的趾高气扬,觉得在太雍城里,她怎么也是个从四品的诰命夫人。可这些,不过都是虚名。一旦崔怀跷倒了,她崔吴氏,什么也不是。所以,崔吴氏十分记恨魏召南。她觉得,若不是魏召南去赈灾,或许别人就不会发现崔怀跷治下不严。惠帝就不会觉得崔怀跷做事不妥当。
所以,崔吴氏一心想要尽快让吴招娣嫁给个好人家。这样,吴招娣未来婆家,定然能帮衬吴楠书。只有吴楠书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候,就能反过来帮崔怀跷。她也能在威武大将军府更加得脸面。然后,也能好好地端着舅母的架子,好好教育一下魏召南。骂一骂魏召南多管闲事,不但出事了不帮衬着自己的小舅,还把崔艺丹说和着,远嫁去了江南。
谁知,她的一发春秋大梦还没美梦成真,吴招娣竟然在国宴这样的场合,犯下了这等没脸的祸事。
崔吴氏吓得恨不能立刻否认吴招娣是同他们一起来的。生怕惠帝又想起崔怀跷之前的事情,再把崔怀跷关进什么天狼司或者北斗司。
崔艺舟却跪下道:“请父皇恕罪,静南王世子看起来精神不济,儿臣的表妹也并不是孟浪之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崔吴氏狠狠地瞪了崔艺舟一眼,她年纪摆在那,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其中的猫腻,恐怕和吴招娣有关。搞不好,就是吴招娣买通人下的套。就算吴招娣没有这本事,肯定也是别人要害静南王世子,而吴招娣凑上去帮忙,好自己赖上静南王世子。
如果真的让查出来,这得丢多大的人?再因为吴招娣,把崔艺舟的脸面给落了,那就完了!崔艺舟好歹是二皇子妃了!崔怀跷不中用的,万一再不能有所升迁,崔艺舟也足够让她崔吴氏能在人前保持住体面!若是万一有人攀咬出,吴招娣是个给皇室下药的下作人。叫那二皇子从而看低了崔艺舟,那岂不是不美?
崔吴氏赶忙跪了两步,磕头道:“是臣妇没能把弟弟家的遗孤管教好。让她犯下如此这般的糊涂事,还望陛下恕罪。”
崔艺舟则是有些不解和吃惊,可她刚要说什么,二皇子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惠帝本就不想大张旗鼓的查。别人使节还在那边呢,他在这查这起子龌龊事,算怎么回事?
皇甫咏烨跪在那,闷声不吭气。吴招娣也泪眼涟涟,微微摇头,却也不说话。
惠帝很满意,这种时候,他们不吵闹,惠帝也愿意从轻处理这件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