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愿意的话,我娶你,前提条件是,不准打扰我,或者做出出格的事情。
“松手。”北堂玥冷言道。
真是柴米油盐不进的。
听到耳边传来求救声,和巨大的撕咬声,姜月才肯松手,然后拉着北堂玥的衣袖,躲在身后乞求问道:“魔尊大人,你能保护我吗?”
北堂玥不回答。
这个浔阳被包裹的黑漆漆一片,无数只乌鸦在浔阳寻食,狼烟四起,血流成河。
“等我回来。”北堂玥道。
“魔尊大人……”没等她回答,早在人群中看不到北堂玥了。
她灵力低,只能躲躲藏藏,自身难保,更不要提保护别人。
但,还是愿意杀凶灵,尽自己最多的努力降妖除魔。
她斩杀凶灵时,看到赵亦姝杀了城中的百姓,她道:“他们还有救,你为什么杀了他们?”
那些无辜的人,只不过是被凶灵咬到或者伤到,还有一线生机,她为什么要这么快下狠手。
赵亦姝本来就不待见她,而且还看到她居然和北堂玥走的这么近,她心里嫉妒,手持长长的剑,与地面发出嗡嗡作响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头皮发麻。
赵亦姝怒道:“还有救,你倒是挺有本事的,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灭了整个城的人,还让魔尊大人这么护着你,你倒是被偏爱着。”
赵亦姝怎么知道的?她到底还知道了什么,按理来说,赵亦姝不可能知道她招魂啊?
“也不知道,你给魔尊大人下了什么迷魂药。”她的语气急得的让人害怕。
“你知道什么?”姜月问道。
“哼,你说呢?兰亭姜氏、大小姐。”赵亦姝的语气平缓的让她害怕,怕连累整个兰亭之人。
姜月紧紧的握住拳头,忍,如果在和赵亦姝在这样继续废话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
可是赵亦姝不依不饶抓住姜月不放,
“你一事无成,一败涂地,咎由自取,这些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搞出这次幺蛾子的,现在满城的凶灵,滥杀无辜,现在你满意了,你一个人不能聚灵,为什么要全天下的人,陪你一起,给你陪葬。”
“你不能聚灵那又能怎么样?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兰亭姜氏之女姜月是个怪物,不能聚灵,你接受这个事实吧!”
赵亦姝怒道。
然,出其不意刺伤姜月,赵亦姝的剑,众所周知都是用黑狗血养的,对于不能聚灵的人来说,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你去死吧!”赵亦姝心里毫无波动。
姜月紧紧的捂住胸口,可是血还是不断流淌,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赵亦姝从小到大过的都是大家闺秀的生活,而她不一样,八岁时,被逐出家门,被迫一人在南城生活。
“废物,连我的剑都抵挡不住,简直就是丢兰亭的人。”
姜月疼的皱眉,捂住伤口怒吼道:
“滚,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可是世家小姐。你凭什么怎么说我,我可是百门世家的三小姐。”
“哦,是吗?恐怕你这个三小姐没几个人,放心你很快就不是了,你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天下再无兰亭姜月。”赵亦姝嘴角上扬,发狠道。
赵亦姝八岁聚灵,赵亦姝的功夫不在二哥话下,她怎么可能打赢,她连剑都不配拿着。
剑是一品灵气,不能聚灵的人,不配拿剑,如果拿剑是对剑的羞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拿不起佩剑。
“你说我现在杀了你,世上是多一个凶灵,还是少一个恶魔。”
“你说杀凶灵快一些,还是杀人快一些,这些人就是学不乖,让她好好的待着,不要乱跑乱动,偏偏不听,就是该杀,该死。这种人就是该死。”
“死了才好,死了才听话,正好给鸟兽吃了,不用寻食过北荒。”
赵亦姝的剑慢慢的靠近她的脸颊,姜月灵气完全被稀释,如同一个废物,一事无成。
“你要是敢杀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兰亭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姜月没有佩剑,只能使用一些符咒或者是吹箫唯控凶灵。
如果真与赵亦姝交手一定是必死无疑,赵亦姝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现在你二哥都自身难保,现在谁还记得你啊。”赵亦姝胜券在握沾沾自喜道。
“我二哥?你把他怎么样了?你要是动我了二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月什么都可以忍,就是不会忍,别人欺负她高高在上的二哥,平时二哥严厉,但是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也没这样啊!就是真在被凶灵撕咬。”
赵亦姝步步紧逼,姜月只能后退,如果是以前的话,只有姜月说一句:
“二哥,救我。”,二哥就会立马出现在她眼前。
“魔尊大人这么喜欢你的脸,那我就划破她,再把你丢进典狱司。”
“典狱司、不要。”
突然,一阵急风贯了进来,惊起凶灵避开,然,赵亦姝的长衫被“馊!”一声扬向晴空。
赵亦姝眼眸忽变严厉,想不到姜月不仅躲过一劫,还反击了,姜月的符咒快了锋利如同一把刀。
只是交了一招,姜月知道就知道赵亦姝是个高手,果然名不虚传,直逼要害。刚才她只不过侥幸。
她不仅懂得把握出招的时间,而且赵亦姝发出的暗器角度刁钻,封住了姜月所有的退路。
符咒还是没有剑快。
但姜月却是符咒界中的高手中的高手,明知无路可退,他自可以不退。
只在一瞬间,姜月扬起了右手,呼醒符咒,手中无剑出的却是剑招。
然,赵亦姝出手太快,出手太准,只能看见一丝红光惊鸿一闪,于是听得“当,当,当,当,当”五声脆响,五枚暗针直逼要害,封住经脉。
太快了,没有人看清楚赵亦姝是怎么出的招,凶灵、姜月都只有一丝光而已。
屠戮依然还在继续。
顿时,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
耳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像刀一样钻进耳朵里,生怕、后怕。
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他们好像千刀万剐一样,透露,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
在这被血光吞噬的时刻,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武器。
血红的手,锋利的牙齿,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张脸孔撕碎。
脑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
赵亦姝费了姜月的灵气,托住姜月,站在典狱司最高处,指着深渊说道:“姜月,你就认命吧。”
“姜月,你给我看好了。典狱司,骷髅若岭,骸骨如麻,人发成片,人皮烂作泥尘。忘川之下,献魂为誓,自业其果,不塌轮回,是为鬼道。”
“记住了吗?”
“赵亦姝,只有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休想碰我二哥。”
“姜月,死到临头还想着你二哥呢?放心你二哥也在下面,你就下去找他吧。”
“没有人那出典狱司活着出来,连神明也是一样,有去无回。”
赵亦姝一脚毫不留情狠狠的把姜月踹下去。
血光冲天。无尽地血色雾气在缭绕,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
猩红的血水,汇聚成河。
而整片高楼也像烧红的铁块一般,透发出通红的光彩。所有巨大地石柱、岩壁都闪烁着骇人地血芒。
森然恐怖。充斥着无尽地阴森气息。
典狱司猛烈摇动了起来,煞气充斥天地间。
整片天空都不再明媚。天地间所有景物都笼罩上了淡淡地血色。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大响,宛如天雷一般突然爆发了开来,典狱司内血光冲天,腥味扑鼻,血水不断翻涌,大地在剧烈摇动,仿佛要翻渡过来一般。
姜月狠狠的摔在地上,脸上沾满鲜血,脑子里嗡嗡作响。
然,痛的昏死过去。
呜呜呜呜
是婴儿的哭声。
真的是婴儿的哭声。
她最终还是被哭声吵醒了,刚缓缓地睁开眼眸,入目的却是这般场景。
身穿一身白色衣服,走路时没有声响,踮着脚,没有下巴低着头,头发达腰间蓬松在脸上,眼睛发白,眼珠很小,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面部发白,手里正在吃着眼珠,脸皮等。
她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躺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前进的女鬼。
夜色浓重,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灵魂赤裸僵硬。视界细细溃动,模糊的白色光点,重叠巨大的黑影,绝望地撕破夜色。
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走开、走开、”姜月惊恐万分。
女鬼唱着歌曲,后背背着正在哭泣的娃娃,一步一步靠近她。
她害怕缩成一团,不敢睁开眼眸,嘴里断断续续念道:
“走开、走开、别碰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兰亭中人,你要是敢碰我一丝一毫,我二哥一定会杀你了,让你入不了轮回,永远沦为孤魂野鬼。”
姜月摸出符咒,狠狠的咬破手指,用血递在符咒上,心里默念:
“天道轮回,我兰亭之女姜氏姜月,唯有一符,可降妖除魔、阴阳转世、苍控九天、格魂揽月、重生鬼帝。”
声音越来越大,姜月嘀咕道:“若这一剑削不下的头颅,我便死在这,死就死。”
可,怎么也起不来,像是被某种东西强行压住。
啊!
是撕咬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