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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冰山一角皇宫内的御医,几个字让许鸢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就像心里一直埋的很深的一颗种子,突然被人挖出来了一般,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去接受阳光和暴雨的洗礼。
褚老头的年纪和老陈头差不多大,如果当时老陈头还在朝为官,那褚老头必然也还在京城内当着御医的好差事,但是医生和别的行当不一样,医生尤其是褚老头这种有本事的老中医,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年纪越大,越能在京城混得开,但是为何,一代京城名医,会甘愿隐居到风铃镇这种地方来做一名岌岌无名的老中医呢?
许鸢的脑海里满是疑问,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个明白,就算是暴露自己的身世,也要做个明白人。
“褚老先生,您当初是皇宫内的御医,那您知不知道,京城当年发生的六位皇子夺嫡的血衣案?”
老陈头听到许鸢这一问,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刚才之所以没往细里说,就是害怕许鸢追问,但现在看来,虽然许鸢嘴里说不想去知道家族的那些往事,但一旦遇到当年亲身经历这些事情的人,许鸢依旧会忍不住的去问,想解开心里的那个谜团。
因为问剑那本书上,有一句话是如此写的:剑之一道,生之一途,当问心无愧,当心如明镜,方可朗之。
朗,便是豁然开朗的意思,人的一生,和修行剑道是一样的,假若心不明朗,剑心便会蒙尘,一生都不可能接触到剑仙一境,一生也必然活不痛快,谁都不想,当自己老死之时,内心还藏着许多未曾解开的迷惑。
有些事情,早点直面,或许是更好的结果。
果然,许鸢这么突然的一问,褚老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的神情,看着许鸢惊讶道:“你……你姓许……身上的那紫檀剑匣,莫非是当年京城许家的蜀道剑?”
“你是许家的后人?”
最后一句话,褚老头说出口的时候,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如今世上,还流散着当年蒙受不白之冤的许家后人,顿时心生感触,眼眶泛红。
许鸢和老陈头对视一眼,老陈头朝许鸢点了点头,示意她褚老头是能信得过的人,可以说出自己的身份。
许鸢点头道:“嗯,我的确是许家的后人,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当年经历血衣案的人,褚老先生,您是否知道一些当年血衣案的内幕呢?许家当时被圣上下旨灭门,到底是谁出卖了赵越太子和许家?”
褚老头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想起当年震惊整个长安城的血衣案,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些哀伤,语气带着些悲凉说道:
“当年作为御医,我的确算是经历了当时的京城血衣案,而且那时因为太子妃刚刚生产,小郡主还尚在襁褓之中,母女两都身子骨薄弱,所以我去太子府的次数算是很多,经常去给太子妃把脉送药,和太子见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熟络了起来,我还记得,我当时还教过太子一些基本的养身之道,俩人算是君臣关系,私下里,却也算是忘年之交。”
“但是赵越太子这个人,我褚老头说实话,的确算不上一位有远向和雄才伟略的人,做不了皇帝,最多只能做一位无忧无虑,游山玩水的封疆藩王,但我也有一说一,赵越太子就算不当皇帝,以他的文笔才华,再加上当时他身边有太白诗仙这样的师傅,同样可以名震天下,而且,我那时和太子聊天,从太子的话语中,我其实能感受到,他并没有当皇帝的野心,或许等先皇退位,他可能做两天皇帝,便会退位让贤给自己的二弟赵曦,可是,赵曦太着急了,所以才有了这样一出京城惨案。”
“那许家呢?为什么皇子之间同室操戈,最后却还连累到了我们许家?”许鸢不解的问道。
褚老头重重的叹息一声,满眼可惜的望着许鸢身后的那紫檀剑匣,无奈说道:“当年京城血衣案里面的内幕极多,仅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才完全清楚,其他的人,知道的大多是冰山一角,我所知的,当年的京城许家其实是支持拥有雄才伟略的二皇子的,但是后来为何又被赵越太子牵连,从而令当时已经是一国之君的赵曦愤怒,一怒之下,竟然在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写下一道圣旨,而圣旨的内容,就是将京城许家满门抄斩,一个不留,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道圣旨,赵曦愤怒的原因,鲜有人知道,从那以后,京城许家便一夜之间不复存在,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许家后人带着剑匣活于世上,是幸也,亦是不幸也啊。”
“不幸?褚老先生何出此言?”
褚老头看着老陈头,没有直接回答许鸢,而是将话题抛给了老陈头,说道:“我相信老陈头也是这般想的,你问他吧。”
老陈头瞪了褚老头一眼,这老中医,没想到越活越精明,知道好事自己担着,要做坏人了,立马就把问题抛给了他。
老陈头无奈回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当今圣上赵曦,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褚老头说的幸,是许家还留有香火于世间,不至于一门绝后,而不幸,则很简单,害怕圣上仍旧不忘当年之事,就算圣上不计较了,我估计现在的皇后,也会将这笔帐算上一算。”
皇后这个字眼,在许鸢的印象里十分陌生,之前老陈头一直没有说过皇后的事情,就算是剑匣内的那一封密信,也未曾提及过皇后,可时隔这么多年,为什么皇后仍旧要算当初的那笔帐,许鸢顿时陷入迷糊,朝老陈头询问道:
“老先生,皇后难道也与当年的血衣案有关系?”
老陈头眼睛一眨,装作自己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我之前还未曾想起过这个女人,是见到褚老头,听他说起当年的太子妃,才这么说的,至于为什么,你问他吧,他和当年的太子妃比较熟,知道的多一些。”
褚老头这一次没有逃避,低着头相当无奈的说道:“现在的皇后,就是当年的太子妃啊。”
听到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许鸢只觉得不可思议,本以为当年血衣案只是争夺皇位之间的同室操戈,却没想到,弑父杀兄的同时,竟然还同时上演着夺嫂的可笑戏码,当今天子,许鸢忍不住想问一问,那皇位他坐着,不觉得发烫吗?
褚老头知道此时的许鸢震惊不已,叹了一声,继续说道:“老陈头的意思就是,皇后不会允许再有许家的人活在世上,让当年的事情重新浮于水面,毕竟改嫁给杀死自己夫君的人,不是什么光彩体面的事情,可以简单的这么说,许姑娘你的存在,如果被皇后知道了,你就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如今还知道当年血衣案内幕的人,还剩下好几个,她不会允许有人,顺藤摸瓜的将当年的丑事再搬上台面,而你,是最有可能成为那根藤的人。”
许鸢陷入了深思,感受着背上剑匣的重量,突然觉得似乎自己一直想的都太简单,就算自己只想普普通通的生活,可是世间总有人,不愿意那般普通的生活,而自己许家遗孤的身份,现在按照褚老头的说法,似乎已经成为了导火索一般的存在,一旦被有心之人找到这跟导火索,随手点上一把火,那当年的京城血衣案,是不是就会像鱼吐泡泡一样,在水里面越来越大,直至最后浮于水面,炸碎成一蓬水雾?
到那时候,就算当今圣上不想计较,可是被迫之下,也只能被人当枪使,而这支枪刺杀的目标,肯定有她许鸢的存在。
“咳咳……”当许鸢皱着眉头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昏睡过去的枯叶,再一次被伤口的剧痛给疼醒了。
褚老头立马起身,朝许鸢说道:“你们俩人先照顾好他,我去熬药给他喝,希望这药方是正确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害人一命做鬼也愧疚啊。”
许鸢望着褚老头躬着身子快步去往厨房的背影,瞬间明白,什么叫医者父母心,心里也愈发的好奇起来,褚老头这样一位名医,为何会选择离开皇宫那样能大展拳脚的地方?难道,也和老陈头一般,看淡了官场和皇宫内的明争暗斗,大失所望之下,才选择离开,来到这穷乡僻壤的风铃镇隐居起来?
缘由不得而知,需要等褚老头亲口回答,许鸢有一种预感,褚老头与她说的那些事情里,似乎刻意隐瞒了一些什么,而隐瞒的那部分内容,明显老陈头是不知道的,因为,当老陈头说到皇后的时候,褚老头故意低下头,但许鸢却眼尖的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一瞬间,褚老头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