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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归来见故人祭坛之上,那些落入地面的墙壁,同时发出一道银光,在九层高台的上方,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银色的保护罩,这层保护罩,光看上去,就知道防御强度极高,专门用来防范刺客刺杀。
许鸢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异的景象,好奇的朝身边的李太白问道:“前辈,这银色的光幕是什么?”
李太白解释道:“这种银色防护罩名为银域,由军枢府进行设计督造,乃是用一种特殊的金属提炼而成,一旦墙壁打开,遇到空气,就会自动的挥发出来,顺着气流在祭坛之上形成这一面银色的防护罩,据说其防御的强度,连剑仙都难以一剑破开,所以大楚的皇帝,每年都敢一个人在这样空旷的地方进行祭天大典,凭借的,便是这银域。”
“这样啊,既然这银域这么强,为什么不在长安城外也设置一个啊,如此的话,一旦有外敌侵入,不多了一种防御手段吗?”
李太白笑着解释道:“不行的,一是这种金属极为的稀有,很难大批量的使用,二则是银域只能防一剑,一旦周围的气流被扰乱,银域就会自动的散开失去作用,也就是说,刺客的第一剑必然伤不到祭台上的人,但第二剑第三剑,就不一定了,不过每一次祭天大典,人群里都布置有来自于皇宫的很多高手,只要稍有异动,他们就会出手救下皇帝,对于我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一剑的时间,已经够了,所以银域才会布置在祭台之上。”
许鸢点点头,细细感受了一下之后,发现人群里的确有好几道强大的气息,甚至有一道,在许鸢的感知里,其实力不在李太白之下,最多稍次之而已,长安城,的确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赵曦神态庄严的进行着祭天仪式,约莫一个时辰后,祭天才算是结束,赵曦看了一眼台下的百姓,然后带着笑意离开,数千金甲卫紧随其后,可谓是气态十足。
李太白看着赵曦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道:“最迟明天,北凉王和蜀王就会退兵离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觉得赵曦削藩的打算能成功了,今日这祭天大典,皇后李沁都没有出面,看来赵曦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还是有些帝王威严的。”
许鸢愣了愣,不解的问道:“晚辈愚钝,不懂前辈话中之意,还请前辈明说。”
“不管现在的李沁是真是假,李沁在朝廷中党羽众多,这一点是赵曦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是赵曦这一次回来,仓促之下就举办一年一次的祭天大典,我一开始以为赵曦只是为了安抚民心,但现在看来,皇后李沁并没有出面,这是赵曦故意摆出阵仗给蜀王和北凉王看的。”
许鸢想了想之后,不确定的说道:“前辈的意思是,李沁已经没了实权,甚至现在已经被赵曦软禁起来了,赵曦想借助这次祭天大典,告诉天下人,大楚还是他赵曦说了算,是吗?”
李太白欣慰一笑,点头道:“嗯,正是如此,以往的祭天大典,都是由皇帝和皇后一起进行祭天仪式,但是这一次,李沁连出场的资格都没有,赵曦已经向蜀王和北凉王,甚至是天下人,证明了他的实力,现在这个天下,还是他赵曦说了算。”
“我懂了,只要没有李沁作为宫中的内应,蜀王和北凉王虽然手握重兵,就算是兵临城下,也不敢公然造反,而且以长安城的兵力,再加上长安道上还有个凤翔府,包夹吃掉蜀王和北凉王这十万大军还是不成问题的,那时候,蜀王和北凉王就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顺便还把家里最贵重的婆娘都给折了。”
李太白顿时朝着许鸢竖了一个大拇指,说笑道:“这个比喻好,许鸢,你越来越有高人风范了。”
许鸢笑道:“再高也不会有前辈高的,前辈可是我面前的一座大山。”
“大山可说不上,我啊,其实也就比你高这么一点点。”
说完,李太白还比划了一下高度,让许鸢有些哭笑不得,和李太白相处,的确很融洽,就像是弟子和老师平时扯皮一样,又能学到东西,又能很开心,而李太白,也的的确确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
许鸢是幸运的,这一生,前有书痴倾囊相授,后有李太白常伴左右,既教剑道,又教道理,还教审时度势的眼光。
祭天大典结束的当晚,李太白就带着许鸢去了长安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山上有一条长长的石道,沿着石道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会看到一座陵墓,而陵墓的周围,还有着数百座有墓碑的旧坟。
李太白叹着气说道:“陵墓是赵越的,而周围的这些小坟,则是许家上上下下数百人的,他们为赵越而死,死后自然也当追随赵越而去,不知道九泉之下,赵越看到这些臣子为他而死,会不会心疼。”
“我想是会的,赵越那人啊,的确不是一块做帝王的料,心肠太软,又没有太多的心机城府,看每一个人,永远都以善意的心思去揣度,很少以恶意去评论一个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就因为生在帝王家,连好好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他不争不抢,可是命运如此,他也只能随着命运在其中辗转,最后在争权夺势中消亡,而这,就是赵越的一生。”
李太白半蹲在赵越的坟墓前,墓碑上写的并不是太子赵越之墓,而是好友赵越之墓,李太白来这里之前,特地去醉风楼买了一坛最贵的女儿红,当然了,像李太白这种人,身上自然是没有多少黄白之物的,所以他记了一个账,将账记在了赵曦的身上。
长安城的人自然知道赵曦就是当今圣上的名字,所以当李太白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把醉风楼的掌柜吓了一大跳,不过醉风楼作为京城第一大酒楼,自然有慧眼识人的高人存在,有人一眼就认出了李太白,和掌柜的说了一声,掌柜便大胆的将账记在了皇上赵曦的名字上,至于以后这个账赵曦会不会去结,那就不是他李太白的事情了。
而且,按照李太白的说法,这坛子女儿红,又不是给他自己喝的,这是送给赵越的,给自己兄长买一坛子酒,总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赵曦的这位兄长,为了让他当上皇帝,可不仅是让了皇位,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以及许家数百条鲜活的人命。
李太白将酒封打开,一股沁人心鼻的酒香味顿时弥漫开来,李太白提着酒坛,一边毫不吝啬的在赵越的墓碑前倒酒,一边苦笑着说道:
“赵越其实对皇位本来就不敢兴趣,他和我说过,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不会选择生在帝王家,而是选择去做一个普通人,就算整日忙于生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也认,他厌倦和讨厌帝王权术的争斗,他想要的生活,就只是普通人的生活,娶妻生子,过一过最简单的日子,也就满足了,可是他的身份告诉他,他做不到啊,所以我才在墓碑上,特地去掉了太子二字,让他赵越下辈子,做一回真正的普通人,能以梦为马,随处可栖,能仗剑天涯,肆意人生。”
许鸢沉浸在李太白所说的那些话里,却没有注意到,李太白手上的酒坛,倒着倒着,就往自己的嘴里倒去了,许鸢半晌才反应过来,嘴角一抽,无奈的说道:
“我说前辈,我要是赵越,在天有灵的话,一定好好骂一骂你,让你天天打喷嚏,哪有做朋友的这样吝啬,一坛子酒才倒了三分之一都没有,就全部倒在自己嘴里了。”
李太白讪笑着解释道:“这不能怪我啊,赵越自己酒量不好,以前和他以及书痴三人,在外边酒楼喝酒的时候,每一次最先倒下的都是赵越,书痴见赵越醉倒了,肯定也立马装醉,趴在桌上故意装睡,就是不想和我单独相处,我就倒了霉了,明明是三个人里面最穷的一个,但每一次结账的都是我,以至于到现在,我身上永远都只有那么几个铜板,你说遭罪不遭罪。”
“我今天不敢给他喝太多,怕他醉了,在阴间,可没有像我这样的人愿意给他结账啊,所以啊,今天让他醉,倒还不如让我痛痛快快的醉一回。”
说完,李太白酒坛一抛,如绢绢细水的酒顺着坛口从空中流下,竟是喝出了一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鸿博气势,而许鸢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微笑看着这一幕,暗暗说道:今夜,前辈你就好好在好友面前醉一回吧,有我许鸢给你结账呢,还有赵越前辈,太白前辈来看你了。
许鸢眼睛微红,站在半山腰处,望着千家万户灯火通明的长安城,曾几何时,年少时的李太白在这座雄城里与太子赵越并肩而行,俩人相谈甚欢,互为交心知己,而俩人的身边,永远有一名容貌普通,但才智双绝的奇女子伴随,这名女子也不说话,看着俩人畅谈人生理想和未来展望,便觉得高兴,所以常带着笑。
那时候的李太白,心里哪有什么国泰民安,有的只是年少成名后的意气风发,只有满腔抱负和仗剑天涯的侠义心肠,而那时候的书痴,眼里只有赵越,赵越就是她眼里的光,她深爱这名男子,甚至胜过于爱自己的命,有赵越的地方,书痴的脸上就会带着由衷的灿烂笑容。
但后来,赵越死于六子夺嫡一案,李太白一怒之下剑斩长安道,书痴的脸上再难见到那样温暖明媚的笑容,从此往后,书痴未曾再踏入长安城半步,李太白也是时隔许多年,如今再回来面见故人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