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艺小说>古代言情>公子倾城:我家女掌柜是天下第一剑客>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什么人在找什么东西(上)在病号营的病友们看来,青戈一定收了杜宇很多很多钱,因为杜宇这厮横看竖看,除了有嗜睡症之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其他病状来了,但青戈一口咬定此人病体沉重,非得成天在床上躺着不可。
而青戈替他安排的伙食也比其他伤病员高出不止一个等级,这一点尤为让人气愤,但没有人愿意为了这一点小事情而得罪青戈,在整个营区,大家都知道,有两个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那就是监工阎肃和大夫青戈。
这两个人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而另一个则决定着生活的质量,虽然地位相差甚远,但却有着相当的重要性。
而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件事情让大家更加的郁闷,那就是青戈好像跟阎肃开始眉来眼去了,青戈虽然贪得无厌,但好歹是作为帮助苦役们逃脱劳动的帮手形象存在的,假如他突然倒向了阎肃,那旁人就算有钱也不敢去信任他了,说不准青戈前一秒刚收了钱,下一秒就向阎肃汇报了情况,到时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件事情倒是让人很是愉快,阎肃在严防了几天之后,似乎是还觉得对坟地的看防力度不够,这一次派上了整整一个百人的队伍,一百名士兵通宵达旦的在一片乱葬岗上巡逻,坟中的死者们得到如此待遇真是令那些王公贵族都自愧弗如,恐怕只有帝王们的陵墓才能与之媲美。因为这件事情,苦役们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来开小差,自然是巴不得食尸鬼继续闹,最好让全营士兵晚上都到那儿扎堆巡逻。
“我早跟你说过,先别那么着急把我的推断告诉阎肃,你偏要赶着去邀功……”杜宇好似在教训小孩似的,继续说道,“阎肃这个人,脑子太犟,就会使用蛮子和蠢办法,还没弄明白坟里究竟有什么呢,先下那么大的成本,这家伙要是去做生意那准是赔钱的买卖。”
青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声的说道:“所以他才没有去做生意,而是做了一位西蜀的小官员,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去累死累活,也折损不了他的什么成本。”
杜宇打了个哈欠,笑道:“这话倒是有些道理,那个坟堆里的死者身份,他都一一筛选过了吗?”
青戈无奈的摇头,说道:“哪儿那么容易啊,这么说吧,这个苦役营,原本就没打算让进来的人再活着出去,而这里周围的环境你也知道,就算逃出营地,也绝不可能单人匹马的离开森林,所以连逃跑都不可能,况且在西蜀,谁又能在蜀王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还能安然无恙?因为营里的人员名单一向都是稀里糊涂,死者更是胡乱的埋葬,大多数的时候,连人名都对不上号,阎肃这几天倒是在细细的核对第一批死者的名单,但是他到现在连到底是哪些人活着哪些人死了都还没弄明白。”
杜宇眉头微微一皱,问道:“这话怎么说?”
青戈回答道:“因为根本就没人在意到底谁活着谁死了,这里的人命贱如狗,活着的时候只是一个个躺在花名册上的名字,死了也就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统一称谓:死人,而等到人死得越来越多,花名册上的名字也就越来越难以整理,到后面,没人愿意花时间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花名册也就废弃了。”
杜宇想了一小会儿,忽然笑起来说道:“老实说,这一点倒是不必担心,阎肃别的不会做,不动脑子的苦力活最是擅长,等着吧,他很快就会把死者的名单给整理出来,到时候你偷偷拿一份给我,我来帮他筛选。”
“瞧你这话说的,就跟到厨房偷白菜似的,干什么不索性你自己去告诉他?”青戈嘟哝着说道。
杜宇悠悠然的回答道:“阎肃虽然笨,但也不是傻子,和他接触太多,难免会露馅,再说了,难道最后的好处不是你去拿吗?我若是直接去找阎肃,你还捞个屁的好处。”
“我可不敢求什么好处,别羊肉没吃到,到时候反而惹得一身羊骚味就好。”青戈嘴上虽然那么说,但语气也并没有那么的坚定,看来还是对这个好处有一些期盼的。
几天后的傍晚,从蜀王府过来的马队姗姗来迟,给营地送来了本应该在去年就应该运来的新年货品,以此来体现蜀王的宽宏和仁爱。货品送到之后,马队连喝杯茶的功夫都不愿意多在这儿待,立马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显然此地的艰苦条件让马队的这些人觉得,哪怕只是在这里坐一下,屁股都会磨破皮,所以这些人宁可选择走夜路回去,也不愿意在这边过夜。
蜀王府送来的年货包装得并不漂亮,或者说,压根就没什么包装,但那些冻得硬邦邦的猪肉,蔫得像是老太太的脸的苹果,已经开始发霉的糕饼蜜饯,淡的和白开水也没什么区别的劣酒,对于生活艰苦的苦役们来说,仍然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除了猪肉送入厨房以外,其他的东西,都堆放在营区前的一片空地上,那里通常被用来集合或者是训话,司务官在那里负责分派,苦役们一一排队领取。但上头要么是大大高估了这里的死亡数字,要么是压根就没在意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总而言之,到了天黑的时候,刚刚有一半人领完了东西,剩下的人就突然发现,蜀王府送来的年货已经快要没了。
尽管前面的人不过是每人拿了一个烂苹果以及一片比纸还薄的糕饼,东西仍然是快没了,而这时候要是把已经发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切成两半已经不可能了,大部分的东西,都迅速进了这些苦役们的肚子里。不愁吃喝的青戈正傻呵呵的站在病号营的门口看热闹,杜宇一把拉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青戈给拖了进去。
“你干什么!脖子差点被你掐断了。”青戈对杜宇突然的粗鲁感到十分恼火,瞪着眼睛骂道。
杜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在救你的命,外边马上要打起来了。”
青戈没明白什么意思,问道:“你说什么?”
杜宇回道:“一个苹果,或者是一块已经生了蛀虫的糖糕,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问题就在于,要么所有人都得不到,只要有人拿了又有人没拿,那就一定会打起来。”
青戈站在窗口,望着外边的情况,喃喃的说道:“你说多了,真的打起来了。”
究竟是谁第一个挑事情已经无法弄清楚了,几乎所有的苦役都卷进了这一场斗殴中,诚如杜宇所说,一个蔫苹果并不是什么特别宝贵的东西,但在得到和得不到之间,却有着尊严和屈辱的巨大差别,这些已经被踩在最底层的苦役们,与其说是在为了一点可怜巴巴的食物而恼怒,倒不如说是以此为借口,发泄着他们大半年以来积压的愤怒,而这样的怨愤不可能向着那些手持刀枪的士兵们去发,那无异于是找死,于是到了最后,本应该同病相怜的难友们反而成为了互相泄愤的对象。
营区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苦役们抡着拳头,或者捡起石头和粗树枝,不分青红皂白的相互攻击和殴打着,他们一个个都咬牙切齿,几乎连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即便是面对着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尘烟飞扬之中,有人鼻青脸肿,有人头破血流,有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但总体而言,因为拿不到足够有杀伤力的武器,这种程度的打斗不那么容易死人,受伤一般也就是轻伤而已。
所以旁边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们也并不着急,只是熟练的把场地围了起来,避免苦役们趁乱攻击他们,乃至于抢劫军需库,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并不罕见,犯人们假装暴动,最后突然袭击士兵,原本就是一种常见的突围手法。
好在这一次并不是那样,苦役们打雷了,浑身疼痛了,没有力气了,也就慢慢的罢手,士兵们这才上前驱赶他们,命令他们继续干活。
青戈透过窗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是些感慨,回过头来,杜宇却正站在另外一扇窗户边,正看着与斗场相反的方向。
青戈不解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杜宇回答道:“我在看坟场那边,我一直以为阎肃是个大笨蛋,没想到,他也有聪明的时候。”
青戈不解,杜宇解释道:“显然你活了大半辈子也没看过多少打架,所以才看得津津有味,而我不同,我在宝顶山的时候,早就看腻了,所以刚才你在那儿看打架的时候,我在看坟场的方向,因为我在想,这种大规模的群殴,又会把士兵们的视线吸引过去,那样的话,兴许食尸鬼会趁机去捡一点便宜,结果我没看到食尸鬼,反而是看到了阎肃。”
青戈一愣,问道:“他去那儿干什么?”
杜宇再次解释道:“他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想要监视食尸鬼的动向啊,可见他还没有蠢到家,甚至会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张受过气的臭脸去麻痹他人,然后再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溜出门。”
听杜宇这么一解释,青戈顿时恍然大悟,说道:“这么说来,他是在怀疑食尸鬼其实就潜伏在我们的营地里?”
杜宇不确定的说道:“其实我也一直有这样的猜测,不过现在看来,不大像,因为阎肃一无所获,那张脸拉得比老林的马脸还长,所以我们只能作出另外的一种推测,食尸鬼也许就藏在森林里,如果是这样,那就太难找了,或者说,根本就防不胜防,只有一个办法。”
青戈问道:“什么办法。”
杜宇眯着眼睛说道:“先下手为强,抢在他之前先把他要找的东西找出来。”
青戈摇摇头说道:“那可是有些难度啊,我们甚至连他要找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而且那坑里还那么多的尸体,想要找出来,无异于海底捞针。”
杜宇突然笑了起来,说道:“那就要看阎肃够不够聪明,手段够不够狠了。”
殴斗结束之后的第二天,一切如常,没有人再提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强忍着伤痛,在皮鞭与呼喝中默默的干着活,营区内堆积的木材越来越多,宝顶山上的擂台和需要建造的房间也快完工,后面要做的,就只剩下寻宝了,但寻宝这种事情,总不需要这么多苦役了吧,所以在大家的眼里,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但他们却不知道,任务结束,却并不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就能离开这里了,等待他们的,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结局,兴许就是这乱葬岗上的一具新尸体而已。
阎肃似乎是受到了昨天的启发,把巡逻的士兵减少到了十个,并且按照青戈打探到的消息,这十个人的巡逻力度也并不强,经常到了半夜,就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哪里还记得巡逻的事情。
“不过那都是假的。”青戈说道,“那十个士兵都是阎肃的亲信,表面装作开小差,实际上是在给食尸鬼机会,以便引他出现。”
杜宇点头道:“思路不错,但毕竟还是被动的战术,根本上还是得主动出击,名单弄齐了吗?”
青戈点点头,说道:“基本上差不多了,可是我没办法给你偷出来啊,我不像你,那么胖还武功那么好,我这身手,毛手毛脚的,很容易被发现的。”
杜宇瞪他一眼,说道:“第一,我并不会武功,第二,你为什么要加那么胖三个字,第三,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你可以帮助他,然后光明正大的记住名单后回来告诉我?”
青戈很是踌躇,想了想后说道:“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更加成了阎肃的同伙?纸包不住火,别人会知道的,那我还在营区里怎么混?要不然你自个儿去偷来看看吧?”
“我呸,自己想办法。”杜宇有些生气的斥责道,青戈叹了口气,满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