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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什么人在找什么东西(下)无论如何,青戈说的在理,当面逢迎上级,背地里却收黑钱为犯人提供方便是他的拿手好戏,但他绝不能和这两方面的任何一方走得太过于接近,否则就会引起另外一方的不信任。
一旦打破了这种信任的不平衡,以至于被其中一方所摒弃,那就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结果了,左右逢源才是青戈的处世哲学。
青戈固然有一万条理由,却架不住杜宇更懒,他坚决不肯亲自上阵,还振振有词道:“这事儿呢,我本来就不是特别关心,混过最近风声太紧的阶段,我就回宝顶山上去了,我现在帮你啊,不过是看在利用了你的份上,分一丁点脑筋帮你一把而已,要是连个名单都弄不回来,那就算了吧,我接着睡觉了。”
这根本就是摆明了耍无赖,其恶劣程度令人发指,所以青戈在自己有理和杜宇的无理之间摇摆了一阵子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杜宇的无理。
阎肃一直有着轻度的头痛,也许是因为成天算计着自己前途的原因,青戈苦思冥想,最后决定在给阎肃的常规药物中,添加一些特殊的药物,可以令他头疼加剧,晚上无法入眠。
果然两天后阎肃开始向青戈抱怨自己的头疼实在是难忍,于是他顺理成章的有了更多的时间与阎肃接触,并且为他诊疗,反正阎肃蜡黄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外人也没法过多的责怪他,除了杜宇那孙子不断地在他耳边念叨着“欲盖弥彰”、“掩耳盗铃”这样地成语。
青戈忍气吞声,掩耳盗铃了好几天,慢慢把名单上地内容都向杜宇给复述了一遍,杜宇把所有人的名字、年龄、身份、经历都记在脑子里,然后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筛选。
被押送到这里的苦役们形形色色,其中有一些普通的劫匪、逃兵、被诬陷的罪犯及其家人之类,还有一些无罪的百姓,这些人会偷藏什么宝物的可能性不大,但可疑的死者仍然不少,毕竟死者的数量太大,很多人的资料又不是很完善,很难判定其确定的身份,以及有没有可能有一些特殊的际遇。
最后杜宇咬着牙再划掉一些名字,仍然有将近一百多个名字,青戈听完之后好像连气都喘不匀了,说道:
“别开玩笑了,那么多人,别说他们都死了,就算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让你审问,审问完之后,别说破案,估计又要过新年了。”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夸张,却也不乏道理,看上去,根据死者名单来猜测实在是行不通的一件事情,它属于理论上可行,但实践起来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方法,一向自诩聪明绝顶的宝顶山三当家杜宇,也有些沮丧,这让青戈隐隐感到一些快意。
青戈小声的嘲弄道:“原来这世上也有聪明人办不到的事情啊。”
这话好像刺激到了杜宇,他把自己紧紧的裹在被子里,一整天都没有出声,到了第二天的凌晨,青戈在屋里睡得正香,通常不到太阳晒屁股不起床的杜宇却早早的跑来砸他的门。
青戈揉着朦胧的睡眼打开房门,杜宇挤了进去,急匆匆的关上门,劈头盖脸的问道:“针呢?”
青戈一脸莫名其妙,问道:“什么针?”
杜宇恨不能高声喊起来,瞪着眼睛说道:“毒针!射伤了那十多个士兵的毒针!既然查不清死人,我们就从食尸鬼的身份来推,快把毒针给我,你要是敢扔了我现在就宰了你。”
这话是虚张声势,杜宇身为宝顶山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三当家,留在这里自然是有秘密的,犯不着为了这样一件事情把青戈给杀了,但青戈还是被唬住了,一声不吭的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小纸包。
杜宇接过纸包打开,就着烛火查看其中几乎细不可见的小针,神情有些严峻,最后他随手把纸包往桌子上一扔,然后往青戈的床上一躺,鞋子也不脱,就拉过被子把脸蒙上。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样的动作可能意味着憋闷、烦恼、撒娇之类,但青戈知道,杜宇做出这样的动作,代表他在思考,所以他静静的坐了下来,耐心的等待着杜宇的答案。
一会之后,杜宇终于开口,说道:“我们做个实验吧,这种针非常的罕见,我有点猜到了它的来历,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并不是能百分百的确认,但如果食尸鬼的身份真是如我所料的话,他一定会对我的实验有反应的,交给你去办了。”
青戈一脸苦相,说道:“我?怎么什么都得我亲自去动手啊?”
“因为我要睡觉。”杜宇说完,真的就在青戈的床上发出了有节奏的鼾声,留下青戈在一旁吹胡子瞪眼。
这一天傍晚的时候,青戈趁着那十名巡逻士兵还没有到岗,做出在地上寻找草药的架势,慢慢走入了乱葬岗。
其实这一带有个屁的草药,能把人吃死的植物倒是不少,但整个营区也没有别人懂行,所以他怎么装都无所谓,反正也没人能看出来。
青戈在一个坟堆上插了一根粗树枝,下方用三块石头固定,树枝上半截的树皮被削的干干净净,并且留下了几个很深的环状切口,每一个切口的缝隙里,都插入了一枚毒针,然后青戈忐忑不安的回去向杜宇汇报,杜宇点点头,说道:
“到底是不是,明天早上就能见分晓了。”
杜宇故作高深莫测状,青戈只能郁闷的等上一晚,但天亮之后没多久,他就无比惊奇的跑来找杜宇,说道:
“真被你说中了,那根树枝上的毒针都没有被拔掉,然后下半截的树皮被人削了。”
杜宇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对了,这家伙虽然不是真的食尸鬼,却也和食尸鬼差不了太多了,咱们看来是卷入了一场大麻烦了。”
在西蜀这地方,有着两种特殊的人群,一种是像黑落那样,以驭兽为手段的驭兽师,像黑落就经常带着那只强大异常的大蝙蝠,以及通人性并且灵性十足的墨猫,这两者,在西蜀,都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但是驭兽师在最近的几年里,开始慢慢的从西蜀进入了中原,所以中原武林人士,大多知道西蜀驭兽师的存在了。
而除了驭兽师以外,西蜀还有另外一种特殊的人群,他们有两种名字,他们将自己称为秘术师,但西蜀知道他们存在的那些人,却将他们称之外尸舞者。
所谓尸舞者,指的就是能用秘术操控尸体的修炼者,他们能用不为人所知的秘术,能够让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站立起来行走甚至于进行攻击。
这些人行踪诡秘,据说从不展露自己的真实面貌,只是躲在暗处,通过尸体来帮助他们完成要做的事情。
尸舞者内部也分为好几个流派,杜宇指点青戈削的树枝,就是在尸舞者的某一个流派当中通行的一种邀约决斗的手段,削掉树枝的上半部分,插入该门派特有的毒针,则意味着门派内部的警告,意思是这里是我的地盘,请你不要来捣乱,而对方的回答也很明确,没有取走毒针,而是削掉树枝的下半截树皮,说明他决不让步,宁可一战。
杜宇解释道:“这是他们催尸用的毒针,只不过上回很温柔,没有抹剧毒药物,我听说过这种毒针,所以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碰准了。”
青戈不理解的问道:“一个不问世事的尸舞者,到这里来干嘛,寻找尸体供他驱策吗?”
杜宇很肯定的回道:“不会的,尸舞者所用的尸体,必须是死后没有多久,并且还保存的相当完整的,否则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这些尸体的坚韧度已经不够了,我们这个地方只有一些快要烂光了的陈年老尸,对尸舞者而言实在是没什么作用,所以他寻找尸体,一定有别的原因,这兴许正好能和我之前听到的一个流言吻合起来,如果那是真的,就是一个大麻烦,当然对于一心想要往上爬的阎肃而言,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青戈询问道:“到底是关于什么的流言?我怎么不知道。”
杜宇神秘的说道:“你一个大夫,自然是不知道的,我也是最近才收到消息,蜀王府的两块血衣残片,消失不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偷血衣残片的人,除了血衣残片之外,还找到了大楚的传国玉玺。”
“大楚的传国玉玺?”青戈惊讶的差点喊出声来,好在杜宇那满是杀气的眼神,让青戈保持着理智。
“嗯,就是大楚的传国玉玺,所以我怀疑,当年的京城血衣案,太子赵越除了把血衣送出来之外,把传国玉玺也一起送了出来,并没有落到赵曦的手上,而赵曦现在手上的传国玉玺,十有八九是伪造的,只是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便做到了以假乱真,而真正的传国玉玺,阴差阳错之下,就流落到了蜀王赵铭的手里,随着赵铭封王就藩,就随着那两块血衣残片一起,来到了西蜀,只是赵铭这人野心和城府都极深,就算拿到了真正的传国玉玺,这些年,依旧是隐忍不发,直到外面九层楼和花红会起事,赵铭才带着北凉王一起,开始慢慢有所动作。”
杜宇冷笑一声,说道:“想必现在,连赵曦都不知道,那流落在外的传国玉玺,就在自己亲弟弟蜀王的手上吧,不过现在,随着这些流言渐渐传开,我怀疑这个尸舞者想要在这些尸体里面找的,就是那传国玉玺和血衣残片,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位偷盗者,不可能逃出西蜀,而在整个西蜀,最安全最能保命的地方,莫过于此地,就像我一样,大隐隐于市。”
青戈沉默了一瞬,又问道:“既然对方像你一般藏匿在这里,为何那尸舞者又会在尸体里去找呢?难道那位偷盗者已经死了?”
杜宇眯着眼睛,说道:“八成是的,或者,这个人本来就没想活着离开,他只是想带着这些秘密,永远的埋葬在黄土里面,没有了真的传国玉玺,皇宫里的那个假玉玺,自然就成了真的了,至于那血衣残片,可能也是不想赵曦的皇位受到动摇,毕竟那血衣里藏着什么秘密,谁也说不清楚,说不准,当年死去的太子赵越,还有后人活着也并不是不可能,如果赵越的后代真能找出来,以李太白和京城一些旧派旧家族的实力,甚至于京城那皇亲贵胄的李家,可能也会在赵曦退位之后,把赵越的后代送上那张本该属于赵越的龙椅,这样的结果,显然是赵曦这一派的人,不愿意接受的。”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赵曦的动作,而是其他和赵曦绑在一条船上的人做的?”青戈问道。
杜宇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说道:“既然是利益共同体,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这些蚂蚱,自然牺牲一切,也不会让这条船先沉海,没了船,蚂蚱们再怎样蹦跶,也躲不过淹死的命运。”
“那这传国玉玺和尸舞者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西蜀的这些尸舞者,也想拿到传国玉玺,然后逼赵曦退位让贤不成?这现实吗?”
杜宇轻笑一声,看着青戈说道:“我说你脑袋笨还真的笨,尸舞者在整个西蜀,也就那么十几个人而已,他们这样一群不问世事的小众群体,怎么会去想要坐上龙椅。”
“那你的意思是……”
杜宇的眼睛眯得更甚,嘴角带着一抹清冷的笑容,慢悠悠的说道:“自然是背后另有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