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因为,琅晔的关系?
卿敛吾猜测着,轻轻搂住了程曼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让她躺的舒服些,手臂穿过程曼殊的腿,将她抱在怀里。
卿敛吾冲着阴阳交界的出口走去,不知抱着程曼殊走了多久,眼神一直向前望着,直到她在怀中醒来,卿敛吾才稍稍垂眼,却没停下脚步。
“我……”程曼殊头痛欲裂,倒没在乎这些细节。
“我怎么了?”程曼殊面色痛苦的说着,眼神清灵后,才发现自己被卿敛吾紧紧抱在怀里,便挣扎着要下来。
卿敛吾顿住脚步,敛了敛眸子,面色淡然的开口道:“你,走的了?”
程曼殊急忙点了点头,坚定的说着。
“走的了,你快放我下来吧。”被卿敛吾这样抱着,她似乎有些难为情,甚是羞愧。
卿敛吾看了看墨色的天空,有又看了看程曼殊有些凄白的脸,这才开口问道“走的快?”
程曼殊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来一句,走的快?她是有些头疼,走不走的快?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知。”程曼殊抿了抿唇,好不容易吐出了几个字。
卿敛吾听了,似乎将程曼殊抱得更紧,生怕她掉到地上,程曼殊的手环在胸前,抱着自己。
“既然不知,便不要下来拖我的后腿。”卿敛吾说完,继续向前走着,程曼殊咬了咬唇,说出了压在心中已久的疑惑。
“你与我签了血契,是否?”
程曼殊欲言又止,卿敛吾垂眼看了看程曼殊,眼神淡然。
“说。”卿敛吾面色清冷,语气染上几丝不耐。
程曼殊听得出卿敛吾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便不敢在出声,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无,无事。”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扭捏的模样,心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凶了,便缓和着脸色说到。
“有话但说无妨。”听到卿敛吾这么说,程曼殊抬起头,吸了吸气,小声问道。
“是否是,因为,琅晔。”
说完,程曼殊见卿敛吾沉寂了脸色,又忽的转为平淡,轻声开口道:“你若是不愿说,不愿说便罢了,全当我没问。”
卿敛吾听了,果然没出声,继续向前走着,程曼殊也闭了嘴,悄悄观察着卿敛吾。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吗?果然,若不是因为自己魂魄的特殊,自己怕是早就成了他的腹中食。
程曼殊越想,眼神越发的落寞,就在这时,只听卿敛吾突然开口道。
“想听真言,还是假话。”卿敛吾轻声问着,眼神平静,心底却泛起了波澜,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似乎都拿不定主意。
程曼殊吞了吞口水,轻声开口道:“当然是真言。”
虽然世人都喜欢听那些虚无缥缈的假话,可是,真言又有什么不好。
毕竟,只有它才能让人认清现实,看尽世态炎凉,尝遍人情世故。
只见卿敛吾叹了口气,嘴角微扬,轻声说着:“琅晔也罢,程曼殊也好,血契已签。”
程曼殊的眼神愣了愣,他这话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