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解除，我需得完成你心中所愿，你我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说完，卿敛吾叹了叹气，继续说着：“你心中可有未完成的心愿？”
程曼殊听了，先是一愣，又转瞬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苦涩，轻声说着。
“心愿吗？”程曼殊牵强的笑了笑，便不再出声，卿敛吾依旧抱着她向前走着，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光亮，嘴角微扬，终是到了出口了。
“你，放我下来吧。”见卿敛吾额角渗出的细汗程曼殊轻声说道。
卿敛吾垂了垂眼，没有出声，也没有将她放下的动作。
“抱了这么久，不累吗？”程曼殊轻声问着，意思似乎很明显了。
卿敛吾不语，轻咳几声，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不曾。”
程曼殊挣扎着，卿敛吾这才将她放到了地上，背着手，站直身子看着程曼殊。
“卿敛吾，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程曼殊坐在地上，不是她娇气，她是真的提不起力气站着和他说话。
卿敛吾见程曼殊坐在地上，便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从袖中抽出一柄木簪，拢起程曼殊散落的长发，用木簪将她的青丝固定在头顶。
程曼殊看着卿敛吾刚毅的侧脸，眼中刹那失神，几丝碎发垂了下来，这时，程曼殊才发现，卿敛吾的发间隐着一条红色发带，妖艳的红色与一袭白衣甚是不称。
待卿敛吾为程曼殊绾好发，这才收了手，对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说解我心中所念，血契便可解除？”程曼殊歪着头反问着，只见卿敛吾轻轻点了点头，扎着头的发带便垂了下来。
红色的发带用金丝线绣着她看不懂的花纹，与卿敛吾的墨发缠在一起，她似乎有些看呆了，直到卿敛吾叫她，她才回过神。
“你说的不错，只要圆了你的念想，你我皆得自由。”卿敛吾轻声说着，程曼殊眼中却升起几丝落寞。
“那，与我签了血契，你怕是要被我所束缚一辈子了。”
程曼殊苦笑道，卿敛吾眼中却满是疑惑，对程曼殊的话甚是不解。
“何出此言？”卿敛吾轻声问着，哪有人无欲无求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正是这些世人追求一生的吗？
程曼殊嘴角微扬，自嘲般的笑了笑，待到眼中苦涩慢慢散去，这才轻声开口道。
“我生时，举目无亲，孤单一人，半生凄苦，死后，尸骨无存，甚至孤魂野鬼不配为之。”
程曼殊苦笑，眼中升起雾气，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弧度，哪怕心中在乎，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生死于我而言，不过是存活于世间的一种方式，无生无死，无念无求。”
说完，程曼殊抬起头看向了卿敛吾，莞尔一笑，看不出半分凄凉的模样。
“你说，你是不是被我束缚一辈子了。”程曼殊故作轻松的说着，眼角却含着无限愁绪。
卿敛吾像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程曼殊亦是，两人相视而笑。
程曼殊始终是没在卿敛吾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