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听了，眼中似乎升起几分落寞，不知为何，听了卿敛吾的话，她心中有些失落，也许，两人之间就是这种简单的相互利用的关系。
“对嘛，你帮我，我帮你，丢了点血，又不会死，没什么大不了的。”程曼殊故作轻松的说着，背过身去，用手背抹去还未滑出眼眶的泪。
程曼殊的小动作似乎并没有逃出卿敛吾的眼睛，卿敛吾抿了抿唇，眼底升起几丝愧疚，也许，他做的真的不对。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血契，可，他想护住琅晔的残魂，残魂若是散了，琅晔可能就真的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也许，这就是他的私心吧。
程曼殊抬了抬眼，确定眼泪没有流出来，这才转过身，看向卿敛吾，可是，卿敛吾一脸认真的神情让程曼殊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干嘛？”程曼殊反问着，竟觉得这样的白袍妖道有些可爱。
“对你的承诺，我定会实现，无愧于你。”卿敛吾坚定的说着却让程曼殊更加茫然。
支支吾吾的问道：“什，什么承诺。”
“出去之后，还你一具身体。”
也许不让程曼殊的灵魂在人间游荡，不做一只孤魂野鬼，便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我用我自己的不行吗？”程曼殊小声问着，问完才觉得自己有多么愚笨，还尸体，她的坟墓都被毁了，何来的尸体，就算有，也早就烂成一堆臭肉了吧。
卿敛吾不语，叹了叹气，轻声开口道。
“你那身体，还能用吗？”说完，卿敛吾便看着程曼殊的眸光逐渐变得暗淡，便不再说话。
程曼殊听了，嘿嘿一笑，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像是有些不好意的说着。
“好像，不能了吧。”说完，程曼殊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笑的牵强。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勉强欢笑的样子，心中的愧疚更甚。
“其实，没有身体，未必不是件好事。”程曼殊幽幽出声，伸手挠了挠头，轻声说着。
卿敛吾不语，凑到了程曼殊的身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草兔子，希望，能逗逗她开心。
程曼殊伸手接过草兔子，冲着卿敛吾莞尔一笑，笑得释然，卿敛吾看了，心中也舒服了不少。
“做个孤魂野鬼，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倒也快活。”程曼殊的话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的，沉了沉眼，眸中尽是沧桑。
“若当真快活，谁会去转生轮回。”卿敛吾眼中也渐渐爬上孤寂。
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起来，程曼殊呼了呼气，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对着卿敛吾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语气欢快的说着。
“哎，聊这些干嘛，你马上就要恢复自由身了，不该高兴吗？”
程曼殊笑的灿烂，却藏不住唇角的苦涩，卿敛吾微叹，竟对着程曼殊笑了笑。
“出去了，也是无家可归之人。”
从前琅晔还在的时候，他尚有归处，如今，她不在了，他又何来归途？
“天下这么大，总会有容身之所的嘛。”程曼殊伸手拍了拍卿敛吾的肩膀，对着他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