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美貌,果然惊为天人。”老板娘情不自禁赞叹到。
而卿敛吾则是静静的看着一脸茫然的程曼殊,仿佛若有所思。
“这。”程曼殊看着自己一身华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卿敛吾,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衣服是琅晔的。”程曼殊语气落寞,许久才说出了一句话。
“这衣服很衬你。”卿敛吾打量着程曼殊,凤鸣似乎真的很适合她,华贵不是典雅,冷艳中带着些许的清新,若说琅晔是暗夜盛开的蔷薇,那程曼殊便是凌霜傲雪的腊梅,各领风骚。
程曼殊摸着裙摆上的花纹,眼中满是苦涩与萧然。
“卿敛吾。”程曼殊缓缓出声,看着这件衣服似乎有些出神。
卿敛吾不语,从袖中拿出一柄金钗戴在了她的头上,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看着程曼殊。
“我不是琅晔。”程曼殊短短几个字似乎道尽了无尽心酸,在他眼里,她只配做她的替身。
“我知道。”卿敛吾微叹,弯唇笑了笑,从怀中拿出那个在牢中程曼殊为他编的兔子。
“你是程曼殊。”说完,卿敛吾将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扔到了老板娘的怀里,带着程曼殊离去。
卿敛吾并没有带着程曼殊回到客栈,也没有带她去见燕旭,她只是无头绪的跟在卿敛吾的身后,卿敛吾脚步时快时慢,似乎在迁就她。
“你恨她吗?”程曼殊突然问道。
卿敛吾顿了顿脚步,继续向前走着,轻声开口道:“何出此言?”
“她害你几百年被人囚禁,不得自由,你应该很恨她吧。”程曼殊轻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也许。”卿敛吾苦笑,像是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世间哪有那么绝对的事。”
“那,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杀了她吗?”程曼殊眼神异常的认真,一字一顿的问着。
卿敛吾微微愣神,鹰眸微眯,淡然回答。
“会。”这个回答是肯定的,如果回到从前,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琅晔。
程曼殊遇到卿敛吾的时间并不短,她知道卿敛吾也许是个凶狠残暴之人,只是她不曾想到,卿敛吾的心,她似乎从未看透。
“不悔?”程曼殊反问,她以为卿敛吾方才说的话是开玩笑的。
卿敛吾轻笑,一只手搭上程曼殊的肩膀,轻声说道:“从未悔过。”
程曼殊听了不再言语,默默的站在卿敛吾的身旁。
见程曼殊眼神落寞,卿敛吾收回了手,叹了叹气,轻声说着。
“我知道你一直因为琅晔的灵魂耿耿于怀,只要你留着琅晔的残魂,让她在这世上尚有一丝气息,我便事事依你,如何?”卿敛吾的语气似乎是在乞求一般,求她不要伤害他心中所爱之人。
程曼殊心中满是苦涩,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弧度,轻声回答。
“好。”说完,程曼殊便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卿敛吾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轻轻拉住程曼殊的衣袖,程曼殊回头看了一眼,只听卿敛吾轻声开口。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程曼殊不语,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