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曼殊的脚步突然顿了顿，轻笑一声，转头，眸中染着散不去的冷淡，轻声道：“你说，这富贵荣华，金丝华发是他给的，这话的确不假。”
程曼殊一步步挪向了珺魇，在离他半米处停住脚步。
“可是，珺魇你忘了，卿敛吾为什么心甘情愿的给我这些啊。”说完，程曼殊似疯癫了一般，摘下头上佩着的金钗玉簪，伸手捧到了珺魇的眼前。
“他卿敛吾需要的，不过是一条甘心情愿被他利用，为他办事，听他话的一条狗而已。”
程曼殊愤恨的说着，狠狠一甩，那写卿敛吾为她准备的首饰便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见状，珺魇的眼底划过几丝茫然，程曼殊笑的张狂肆意，毫无形象可言。
“是啊，是啊，他给了我一切，这东西，不也是他卿敛吾给我的。”程曼殊低声嘶吼着，卷起了袖子，胳膊上诡异的龙纹早已爬满她的身体，此时的自己，与那些怪物有何区别？
珺魇愣神，看着那龙纹，不再言语，便听着程曼殊继续说道：“我身上若不是有琅晔三分残魂，他卿敛吾又怎会选中于我，又怎会心甘情愿与我签那血契，他今日哪怕是死在了这皇宫，也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程曼殊字字珠玑，似乎将所有的不满倾泻而出，珺魇听了眼底竟然爬上了几丝苦涩，轻声道：“姑娘说主子是为了琅晔才救的你。”
说完，珺魇向前几步，眼中满是萧然。
“那姑娘为何不去想想，若是主子真的想复活琅晔，为何不直接将您杀了，为何还要炼那血玉来镇压琅晔魂魄，为何还要忍气吞声，受制于人，寄人篱下，您想想，凭着他的本事，他若想坐这天下之主的位子，还有何难？”
珺魇似乎道出了卿敛吾所有的苦衷，他虽为世间妖龙却看尽人间炎凉，凄寒冷暖，却为情所困，孤苦一生，到头来，竟无归身之所，细细想来，他不过也是一介凡胎，怎能逃脱命运束缚。
程曼殊闻言，带着嗜血的眸子刹那间变得黯淡异常，这些话，卿敛吾从未对她说过。
她总以为，卿敛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琅晔，到头来，却是她自作多情了。
程曼殊闻言不语，良计，才轻声问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珺魇闻声不语，眼中满是苦涩，这丧心病狂的丫头终是想起我家主子了。
见珺魇不说话，程曼殊似乎有些性急，直接伸手，勒住了珺魇的脖子，狠声问道：“说话，他到底怎么了？”
珺魇抬了抬眸子，眼中出了其的平静，直到被程曼殊的手勒的有些喘不上气，这才轻声说着。
“血契反噬，九死，一生。”珺魇垂下头，听了这话，程曼殊如同晴天霹雳般向后退了几步，颤声问道：“反，反噬？”
珺魇点了点头，低声解释道：“每逢月圆之夜，极阴之时，血契便会反噬，腐蚀主子的身体，如同万蚁食心，苦不堪言，主子取你几滴鲜血，不过为的，缓解些痛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