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卿敛吾尚且急促的气息才稍稍缓和,珺魇收了法力,只见卿敛吾身子一歪,有些无力的靠在了墙上。
卿敛吾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天空,口中的血腥味肆意蔓延,珺魇抿了抿唇,正犹豫不觉之时,卿敛吾的唇边又滑下了几条血迹。
“主子。”珺魇开口,卿敛吾听了,有些无力的转了转头,许是这伤有些碍事,那对平日里满是桀骜的血眸如今看来竟有些黯然失色。
卿敛吾动了动嘴唇,眉头禁皱,眼中尽是痛苦之色,许久,才语气和缓,似是艰难的问道:“何事?”
珺魇抬起头看向卿敛吾,眸中染着担忧,卿敛吾看着珺魇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勾起抹轻笑,开口道:“有话不妨直说。”
听了这话,珺魇才敢稍稍抬头,眼中满是萧然。
“主上,你为何不向程姑娘坦明,血契反噬之事。”珺魇一字一顿,听了这话,卿敛吾眸子暗了暗,忽的升起几丝笑意,继而开口道:“她,知与不知,有何区别?”
卿敛吾轻笑,极力掩盖着眼中的那抹苦涩茫然,此等小事,他自己担着便好,又何必去麻烦旁人。
“可……”珺魇话音未落,卿敛吾胸前便又染上了一摊血迹,珺魇撕下衣摆,动作有些慌乱的擦着卿敛吾嘴边的鲜血。
卿敛吾有些艰难的抬了抬眼,轻笑道:“不必了。”
珺魇拿着碎布的手微微顿了顿,眼中染着几丝不解,轻声道:“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
卿敛吾听了,苦笑不语,见卿敛吾不出声,珺魇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慢慢扶起卿敛吾,向前走着。
卿敛吾沉沉的叹了叹气,珺魇说他何苦,这些似是而非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他不过,是想做自己的事,给别人少填些麻烦罢了。
到了寝宫,卿敛吾终是坚持不住,身子一软,瘫倒在地,珺魇见了,有些慌张的将他扶上了床,卿敛吾合着眼,面露痛苦,贝齿轻咬住下唇,额头渗出层层细密的冷汗。
“主子,你没事吧。”珺魇看着卿敛吾痛苦的模样,眉头紧锁,咬了咬牙,起身便要离去。
卿敛吾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珺魇的衣袖,冷着眸光问道:“你,你要去哪?”
说了这几句话,似乎用尽了卿敛吾全部的力气,珺魇回头,眸中的担忧似乎要溢了出来。
“主子,得罪了,珺魇不能见死不救。”说完,珺魇的手稍稍用力,推开了卿敛吾,头也不抬的转身便走。
卿敛吾瘫在床上喘着粗气,身体中似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他的血肉,卿敛吾咬着牙,不叫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手指死死扣着身下的床单,许是因为太痛,他的头一下比一下更重的撞击着头下的木枕。
“噗。”一股腥红从胸口顶出,卿敛吾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卿敛吾见了,突然肆意的笑了笑,眼中划过几丝无奈,有些无力的瘫在床上。
“卿敛吾啊卿敛吾,你总是有万般能耐,不也落得如此地步。”
卿敛吾合上了眼,眸中尽是沧桑,琅晔那讥讽的话语似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