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看着那碧身凝着一滴血的玉佩，眼中渐渐出神，想着想着，便合上了眼。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房中突然多了几个人，程曼殊眼神惺忪，脸上带着倦意，看着那几个突然多出来的大男人，心中着实吓了一跳。
程曼殊伸了伸懒腰，将手中的玉佩藏入袖中，轻声问着：“现在什么时辰了，你们三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说完，程曼殊打了个哈欠，走到三人身旁坐下，只见三人互相对了个眼神，
“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三人眼神怪异中夹杂着些许寒冷，程曼殊微微皱眉，只见卿敛吾伸出手，直接拽住她的衣领。
“你……”卿敛吾身上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却不曾想，卿敛吾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程曼殊颈后的那块印记。
卿敛吾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在她的颈后划了一条血痕，这才放开了程曼殊。
程曼殊退后几步，伸手捂住颈后的伤口，眼中满是怨恨，几滴眼泪含在眼眶中。
“哎呀，卿敛吾，你取人家几滴血，那么粗辱干嘛，看把我们美人吓得。”燕旭作势扶住程曼殊，却被她一下子甩开了。
程曼殊眼神狠戾，冰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卿敛吾的身上。
卿敛吾不语，似乎并不打算给程曼殊一个合理的解释。
“呵呵呵。”程曼殊突然肆意的大笑，笑着笑着，几滴泪珠挂在脸上，从脸庞划过。
程曼殊许久才止住了笑意，语气异常淡然，轻声问道：“卿敛吾，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对吧。”
程曼殊眼中异常苦涩，嘴角那抹笑容让人看了不禁心疼，卿敛吾低头不语，将那滴血液融于掌间。
“罢了罢了。”程曼殊的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面色苍白，那笑容似乎定格在脸上。
“反正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你若是想要，都可以随意拿去，区区几滴血，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卿敛吾的红眸逐渐染上寒霜般的阴冷，而珺魇的目光则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房中一片死寂，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卿敛吾开口，良久，卿敛吾才缓缓开口：“珺魇，走。”
说完，卿敛吾便带着珺魇离开，似乎连一个背影都不肯施舍，这句冷淡的话似乎压塌了程曼殊心中得最后一道防线。
燕旭看向程曼殊时，只见她愣在原地，眼中无神，眼中的泪水却肆意流下，程曼殊微微抬眼，对着燕旭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轻声道：“已至深夜，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程曼殊便有些踉跄的走向床榻，燕旭见了，抿了抿唇，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变作一缕清风，随风离去。
回宫路上，珺魇默声跟在卿敛吾身后，不知何时，卿敛吾身体忽的一阵微晃，珺魇见了，急忙上前扶稳，卿敛吾转头看了看眼中满是担忧的珺魇，眼中片刻失神，还未说话，一口鲜血从口中呕出，染红了胸前一片白衣。
听了这话，卿敛吾似是无奈的笑笑，嘴角依旧挂着血迹，见状，珺魇扶着卿敛吾慢慢坐下，替他运功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