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敛吾愣神,眼中染上难得的笑意,轻声道:“你心中知晓自然是最好,你我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若敢伤你分毫,我便让这个国家回到千年前。”他说的风轻云淡,程曼殊心中却泛起层层波澜。
说完,卿敛吾眼底划过几丝危险,脸上满是寒意,程曼殊轻笑,她早知道卿敛吾心性不定,便也见怪不怪了。
“怎么,你还要像从前一样,大开杀戒,血洗天下不成?”程曼殊说道,眼中不知何时染上些许笑意。
卿敛吾似乎也在和程曼殊打趣,手指勾起她的些许发丝,缠绕在指尖,轻声说道:“必要之时,可以一战。”
程曼殊撇了撇嘴,看着铜镜中那张带着冷漠的脸,伸手轻抚过侧颜,她似乎快要忘了,程曼殊长什么模样来着?
想着,程曼殊苦笑,这些似乎无关紧要,她如今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学会怎样演好苏岚玥,配合着卿敛吾唱完这出荒诞的戏码。
“对了。”程曼殊欲要拿起木梳的手微微顿了顿,似乎想到些什么似的,出声叫住了卿敛吾。
卿敛吾本欲离去,听到程曼殊在唤他,便停住脚步,转过身,清冷的眸子闪过几丝茫然。
“如何?”卿敛吾淡然出声,只见程曼殊向自己走来,对上他的眸,轻声说道:“你不觉得,屈扬,他,出现的,有些太过适时了吗?”
听了这话,卿敛吾鹰眸微眯,他一直只顾安慰程曼殊,若不是她提醒,自己倒还当真未曾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卿敛吾思索片刻,轻声道:“是有些太过时宜了。”
程曼殊遇险之处本就偏僻,他屈扬又不是宫中之人,又怎会在迫在眉睫之时出现,又恰好替程曼殊挡下那致命一刀,如此想来,这次行刺,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般简单。
“他与苏兰溪似乎也有些瓜葛。”程曼殊突然想到今日在大殿之上,苏兰溪询问自己伤势一事,十有八九是屈扬告诉她的。
听了这话,卿敛吾轻笑,沉声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此事,你只需安心养伤,剩下的,有我和珺魇。”
说完,程曼殊看着卿敛吾的背影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待卿敛吾走后,筱琳放轻脚步,轻声走至程曼殊身后,对她附了附身子,轻声开口道:“有些话,奴婢不知是否当讲。”
程曼殊转头看向筱琳,轻轻点头,开口道:“但说无妨。”
筱琳说完,从手中拿出一把短匕首,递到程曼殊眼前,程曼殊不语,眼中划过几抹疑惑。
“姑,这是何意?”程曼殊接过匕首,冷声问着。
“二公主素来试郡主为劲敌,处处刁难,此次刺客之事定与她脱不了关系。”筱琳口无遮拦的说着,念在她说的是实话,程曼殊便也没有怪罪。
“不过是小孩子气罢了。”程曼殊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筱琳给自己这把匕首的用意。
“郡主一再忍让,不过是助长二公主的威风。若是来日二公主想要取主子的性命,主子也拱手相让不成。”筱琳似在为她打抱不平,其实是在告诉她,遇事心慈手软,终会害了自己。
程曼殊咬了咬牙,坐到铜镜前,皱眉看着手中握着的匕首,咬了咬牙,便刺入自己的小臂,与筱琳赌上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