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曼殊有些失落,打小跟在苏岚玥身边伺候的掌事姑姑筱琳,用眼神示意其他宫娥退下,宫娥立刻会意,转身退了下去。
见房中再无旁人,筱琳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慰道:“郡主心中莫不是还在为屈家一事烦忧。”
程曼殊闻言,没有出声,只是斜了斜眼,心中想着,这姑姑倒还真是会洞察心意。
程曼殊知道筱琳对苏岚玥忠心耿耿,自然不会加害于她,心中的顾虑烟消云散,轻声说道。
“掌了数十年的兵权被旁人夺去,任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程曼殊的直觉告诉他,昨日屈扬将她带到听竹阁,又恰好救了她,决计不是巧合。
听了这话,筱琳眼中染上些许笑意,程曼殊眼中划过几丝茫然,似是有些不解。
筱琳似乎也看出了程曼殊的疑惑,轻笑道:“郡主何须担忧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程曼殊闻言不语,在这深宫中摸爬滚打二十余载的女人,果然是异于宫外那些只懂相夫教子的寻常女子,兵家大权也能唤作儿戏。
“此话怎讲。”程曼殊似乎有些小瞧了这位面目和善,年岁颇高的掌事了。
筱琳听罢,伸手拿起程曼殊面前的齿梳,仔细打理着程曼殊散在背后的青丝,细声说道。
“收回帅印,是帝后的事,将帅印交于郡主掌管,那也是帝后旨意,圣意难违,与郡主何干?”
说完,筱琳拿起一柄珠钗,为程曼殊戴好,程曼殊轻笑,不得不说,苏岚玥能得此良人,实乃大幸。
“姑姑所言极是,若是斗,便叫他们和帝后兜去吧。”程曼殊说完,伸手附上自己的脸,这日子,似乎越过越有趣了。
“郡主坐收渔利便是,何必与旁人相争。”筱琳说完,将一柄玉簪递到程曼殊手上,程曼殊看着那柄周身剔透的玉簪,勾唇轻笑,淡然道:“我们,做个渔翁便可。”
筱琳也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见皎月隐去,东日爬上树梢,对着程曼殊轻声说着:“时辰不早了,郡主身子不适,莫要耽搁了早朝,惹帝后怪罪。”
听了这话,程曼殊点了点头,理了理碎发,轻声道:“我这就去大殿。”
说完,程曼殊便提着裙摆离开了,看着程曼殊的背影,筱琳眼中染上几丝笑意,摇了摇头,若是她能如此一直安好,倒也是件好事。
程曼殊走的及时,倒也没有耽搁太多时间,只是,她刚跨进大殿,便听身旁议论声四起,大抵都是兵权易主之事,程曼殊无心留恋,抬眼,便看到屈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程曼殊被看的有些不适,屈扬对她温和一笑,程曼殊也不好躲避,便以淡笑回之,便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不料,她刚刚站定,苏兰溪便渡步走了过来,程曼殊本想离开,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畏惧她,便也未动,只做视而不见。
按照尊卑,程曼殊属左,苏兰溪又是旁系血亲,自然要站在她的身边,苏兰溪对她轻轻一下,她似乎嗅到了火药的味道。
“姐姐伤势如何?”苏兰溪看似关心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