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敛吾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她身上的伤口，那眼神，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程曼殊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眼中满是不适。
也许是拖的太久，伤口已被雨水泡烂 稍稍一碰，便是入骨的痛楚，卿敛吾拿着方帕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程曼殊楚楚可怜的模样，似是有些于心不忍。
“疼么？”卿敛吾轻声问着，程曼殊瞪了眼卿敛吾，他问的这不是废话吗？
卿敛吾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拿开药塞，不待程曼殊反应，卿敛吾便把药倒在了伤口上。
程曼殊伤口猛地一痛，贝齿咬着下唇，指甲扣着手心，想以此缓解痛楚，卿敛吾见了，直接掰开了程曼殊的嘴，将扔在一旁的白色丝帕塞到她的口中，免得她咬伤舌头。
卿敛吾见程曼殊痛的可怜，便伸出手，想拂去她额头的冷汗，没想到，程曼殊倔强的将头歪向一旁，卿敛吾不语，拿来了丝帕，解除了禁术。
程曼殊好不容易才出了声音，看着卿敛吾淡然冷清的眸子，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很痛。”
程曼殊实在是没力气再多言几句，只说了短短一句，便有些体力不支。
卿敛吾撇了撇眼，眼中似乎升起了几丝嫌弃，却转瞬消逝，半晌，才开口道：“即知疼痛，日后便不要贸然行事。”
程曼殊撇嘴，样子似乎有些委屈，心中一直在埋怨卿敛吾心肠冷硬的像块石头，便将屈扬的事情给忘了。
“对了，苏岚玥似乎得了块帅印。”看到桌上的那个锦盒，程曼殊才猛然想起，差点坏了大事。
卿敛吾沉声不语，直到程曼殊开口唤他，卿敛吾才回过神。
“得帅印的是你程曼殊，苏岚玥已经消失了。”卿敛吾眸中不染丝毫情感，说这话时，语气更是平淡无奇。
“那，我今后该如何做好程曼殊。”程曼殊反问道，她是时候应该学着，以这个全新的身份活下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卿敛吾轻笑，伸手解开束缚着程曼殊的发带，重新绑回头上，程曼殊不语，出神的看着卿敛吾，细细品味着卿敛吾话中的深意。
卿敛吾见时辰不早，便想离开，走至门前，方听程曼殊在身后缓缓出声。
“是叫我，活成琅晔的样子吗？”程曼殊说这话时，心中无尽苦涩，在卿敛吾眼中，她始终逃脱不了成为琅晔的宿命。
“无人叫你活成她。”卿敛吾的声音骤时冷了不少，程曼殊不再言语，再次抬头时，卿敛吾早已没了身影。
程曼殊躺在床上，头痛欲裂，若不是掌灯的宫娥早早的点了安神的檀香，她怕是整夜无眠。
东方既白，程曼殊便醒了，痴痴的看着窗外，听着草中虫鸣，林中鸟唤，心中愁苦尽数消散，竟觉半分静谧。
此时已至丑时，叫房的宫娥早已备好朝服，端着清水，轻叩门扉，程曼殊轻轻唤了一个，宫娥三四成群，手脚倒是麻利，不出半个时辰，便为她梳好妆发，换好朝服。
程曼殊看着这副依旧有些陌生当然面孔，脸上染着几丝苦笑，若不是卿敛吾，她怕是一辈子都无法享受此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