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晔虽已死了几百年,成了具无人问津的枯骨,可毕竟有卿敛吾心中念着她。
她程曼殊呢,以苏岚玥的身份活着,那个叫程曼殊的姑娘,早已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哪怕尚剩一块石碑,也成了笑柄。
也许啊,她这一辈子,也遇不上时刻挂念着自己的人。
想着,程曼殊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伤痕,叹了叹气,替卿敛吾处理着伤口,她从前听卿敛吾讲过,这炼狱乃是极凶之物,他如今为炼狱所伤,不是什么好事。
“你为何总要神出鬼没。”
若不是卿敛吾在身后故意吓她,卿敛吾也不至于白挨这一刀。
“你如今叫我如何是好?”才程曼殊此时虽然已经替卿敛吾止了血,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程曼殊想着,眼神突然落到了自己的手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苦笑。
“别无他法。”想着,程曼殊便用那把炼狱割破了手腕,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留了下来,落到了卿敛吾的唇边。
半响,卿敛吾动了动眼皮,终是有了苏醒的迹象,不出所料,卿敛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程曼殊微笑着看着自己。
“醒了?”程曼殊只觉眼皮越发的沉重,看着卿敛吾睁开了眼,眼底不由得闪过几丝欣喜。
说完,便晕倒在卿敛吾的胸口,卿敛吾微微愣了愣,伸手附上了程曼殊的头,让她睡在自己的胸口。
口中的血腥味告诉了他一切。
看着程曼殊紧闭的眸子,叹了叹气,合上眼,任由她睡着。
程曼殊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那个白色衣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一切告诉着她,她只是一个戏外人。
“卿敛吾,你知道我利用你,你还心甘情愿,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愚笨之人。”
琅晔斜躺在塌上,身上披着那件鲜红的凤吟,而卿敛吾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善意。
“陛下与我签了那血契,不也是心甘情愿。”卿敛吾语气温柔,伸手揉了揉琅晔的丝发。
琅晔也不反抗,只是眼中看不出半分情感。
“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哪有什么情不情愿的。”琅晔指尖缠绕着自己的青丝,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陛下说错了。”卿敛吾开口纠正着。
“相互利用不假。”卿敛吾坐到琅晔身旁。
“陛下难道忘了,陛下与卿敛吾合作,确为血契所迫,身不由己,可卿敛吾助陛下成了天下的主人,确是心甘情愿。”
卿敛吾说着,琅晔眼底划过几丝笑意,程曼殊站在一旁,心中尽是苦涩。
她始终以为,卿敛吾天生孤傲,是个性情凉薄,生性冷漠的主儿,却不想的,他竟然也能为了旁人卑躬屈膝。
可能,这个能让他甘心俯首的人,也只能是琅晔了。
“你自己说的,甘心情愿,朕可没逼你。”琅晔说的轻松。
“无人逼我,只要陛下心中欢喜,卿敛吾就算屠了天下之人,又能如何?”卿敛吾说这话时,眼神狠戾,这才是程曼殊熟悉的他。
“屠城?”琅晔饶有兴趣的说着。
“你为我屠城,我做你的妻子可好?”说完,琅晔身上附上卿敛吾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