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敛吾听了，带着柔色的眸子微微一愣，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伸手握住了琅晔的手，似是玩笑着说道：“陛下又在说笑了。”
卿敛吾说完，躲闪着琅晔的眼神，似在心虚，却又叫人找不出心虚的原因。
琅晔听着卿敛吾无心的话，眼中似是不悦，满脸阴霾的抽回了手，声音不自觉多了几分冷默。
“我与你在谈终身大事，你竟说我是在与你开玩笑？”说完，琅晔撇了卿敛吾一眼，起身便要离去，只是还未走出几步，便被卿敛吾从身后环住了腰身。
“晔儿。”卿敛吾的语气似在颤抖，将下巴垫在琅晔的肩头，轻轻的嗅着琅晔身上的气息。
“你真愿嫁我为妻？”卿敛吾小声询问着，听那语气，似是怕琅晔反悔一般。
琅晔不语，伸手放在卿敛吾的手上，轻轻用力，掰开了卿敛吾的手，转过身，眼神冷冰冰的看着卿敛吾。
“你可愿意为我屠城？”琅晔似在质问，卿敛吾眼中的柔情瞬间散去。
卿敛吾收回了手，杵在原地，声音颤抖的问着：“晔儿，你嫁我为妻，与屠城有何关系？”
琅晔听了轻蔑一笑，背过手，以一种骄傲者的姿态看着卿敛吾。
“我要天下，你要一个妻子，平等交易。”琅晔语气轻松，却没留意卿敛吾眼神越发的冰冷，整个人几乎定在原地。
也许于琅晔而言，同谁成亲，相守一生都无关紧要，她要的，只有权利，想的，如何才能坐的稳天下之主的位子，仅此而已。
真正想要与她白头偕老，相融与共的，只有卿敛吾而已。
“交易？”卿敛吾喃喃自语，脸上出现一抹哭笑，他就知道，琅晔这种人，怎么舍得下她的春秋大业，与他云游四海呢。
“即使交易，卿敛吾总是要得到些好处的吧。”卿敛吾心底被苦涩充斥着，却对着琅晔勾起一个违心的笑。
“好处？”琅晔故作思考状，慢慢走到卿敛吾面前，在他面前站定。
“我救你一命，你还向我讨要好处？这条命，我替你捡回来了，还不够？”
琅晔眼中尽是讽刺，就连程曼殊这个题外人都感受得到卿敛吾眼中无限的落寞，琅晔竟还我行我素。
她琅晔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卿敛吾为她如此付出。
“够了。”卿敛吾笑了笑，眉宇间尽是沧桑，叹了叹气，似是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才继续说道：“陛下，您无需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做赌注，卿敛吾说过，自血契签订之日起，无论陛下想要什么，只要陛下要的，就算是要卿敛吾的性命，臣也在所不辞。”
说完，卿敛吾便转身离去，琅晔见了，不知是否是无意识的转头，那对带着轻视的眸子刚好落到了程曼殊身上，程曼殊只觉浑身似是被冻住了一样，若不是琅晔抬脚走了，她还以为琅晔发现了她。
“该醒了。”卿敛吾似是知道程曼殊做了噩梦，一直在轻轻抚摸着程曼殊的头。
程曼殊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匍匐在卿敛吾身上多时，起身时，身上沾染了些许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