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魇跟随卿敛吾也有些时日,还从未见过他如此落寞的样子,见状,他只是静静退了出去,也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卿敛吾才会放下一切戒备,露出最懦弱的一面。
耶齐裕好歹是一军统帅,也算是没失了礼仪,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何,程曼殊在军中来去自如,不仅没受到丝毫虐待,甚至活的还有几分舒适。
“不知这几日,郡主在我这军营之中过的如何?”程曼殊正坐在桌前思索着如何才能悄无声息的逃出去,却不曾想耶齐裕突然闯了进来。
程曼殊没有抬眼,目光依旧落在前几日耶齐裕送来的《诗经》上,轻声道:“蛮夷之人难道都如你一般如此不知礼仪吗?”
听了程曼殊有意的嘲讽,耶齐裕只是轻声一笑,走到程曼殊身后,一只手架在她的左肩上,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郡主,我若是当真不知礼数,你还能在我这军中活的如此舒坦?”
程曼殊闻言,身子忽的微微顿了顿,嘴角的笑容让人看了有些皮小肉不笑的意味。
“那,耶齐将军将我程曼……”话说到一般,程曼殊才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不妥,急忙改了口。
闻言,耶齐裕眸光微寒,他只听到了程曼二字,却不知,苏岚玥说的是否是他梦中的那个名字--程曼殊。
“那,耶齐将军将我苏岚玥关押在此处,便是知礼数了?”程曼殊冷笑,心中却捏了把冷汗。
耶齐裕不语,鬼使神差般低头在程曼殊颈间吻了吻,这才轻声道:“在我这,只要我做的,便都是礼数。”
说完,耶齐裕未等程曼殊出声,便转身离去。
程曼殊看着耶齐裕离去的背影,伸手捂住方才耶齐裕吻过的地方。
“这……”程曼殊垂了垂眼,似乎发现了什么。
“呵。”程曼殊眼中满是鄙夷,捂着颈处的手微微握紧。
“苏岚玥,没想到你死都死了,还有人在世上记挂着你。”
想着,程曼殊拿起放在抽屉中的炼狱,藏在袖中,冲出门外。
因为无人阻挡,程曼殊走的倒是顺畅,好不容易,才来到了无人之境。
“卿敛吾。”程曼殊冲着一块空地大喊着,“你不是说签了血契心灵相通吗?我有事找你,你若是听得见,赶紧给我出来。”
程曼殊几乎是歇斯底里,果然,不出一会儿,一阵熟悉的檀香探入鼻腔。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卿敛吾的手半环着程曼殊的腰身,下巴轻轻搭在程曼殊的肩上,轻轻一探,便发现了她的身上有其他的味道。
“没人和你说过,我的嗅觉异于常人吗?”卿敛吾说着,手指轻轻附过程曼殊颈处方才被耶齐裕吻过的地方。
卿敛吾的指尖似是微微泛着凉意,程曼殊不仅缩了缩脖子,像是老鼠见了猫,眼中满是畏惧。
“怎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卿敛吾语气似乎夹杂着几丝不满,他,很不喜欢程曼殊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你不会吗?”程曼殊猛地推开卿敛吾。
“呵。”卿敛吾冷笑,一步一步逼近程曼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