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将军的心意本宫心领了,此时已至深夜,屈将军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便让珺魇将屈扬送了出去。
屈扬走后,珺魇站在一旁,仍是侍女模样,一脸幽怨的看着卿敛吾,卿敛吾也视作不见,自顾自的替程曼殊处理军务。
“过些时辰,你替我去见程曼殊一趟,将这把匕首交给她防身。”
说完,卿敛吾随手一扔,那把炼狱幻化的匕首便落在珺魇的怀里。
珺魇看着怀中的炼狱,似是有些不解的看着卿敛吾,轻声问道:“主子若将炼狱给了姑娘,该如何护身?”
月圆之夜将至,若是没有炼狱护体,卿敛吾如何过的了反噬。
卿敛吾眸色淡然,轻声道:“她手无缚鸡之力,比起我,她更需要炼狱。”
卿敛吾似在诉说一件平常之事,珺魇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卿敛吾看穿。
“怎么,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卿敛吾威胁着,珺魇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炼狱,变作一缕青烟离去。
程曼殊许是猜到了耶齐裕不会将她如何,便也将心放到了肚子里,坐在帐中思索着如何才能逃的出去。
程曼殊抿了抿唇,握着手中的那块血玉,若她是琅晔,定会有法子逃出去,可她如今不过凡人,手无寸铁,只能待在此处任人宰割。
程曼殊看着手中的血玉发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卿敛吾那张带着些许清冷的面孔。
“你一定不喜欢废物。”程曼殊苦笑,眸中划过几丝自己都尚未察觉的落寞。
“主子的确不喜欢废物,可主子又何时说过姑娘一无是处?”珺魇不知何时出现在程曼殊身后,许是尚未反应过来,程曼殊愣愣的看着珺魇。
“你,怎么来了?”程曼殊似乎许久未见过珺魇了,他此时不是应该在深宫之中吗,怎么突然来到这边境之地了。
珺魇微叹,将手中握着的匕首塞到程曼殊手中。
程曼殊微微皱眉,抬起头看向珺魇
珺魇清了清嗓子,轻声道: “主上吩咐,恐姑娘安危,特叫珺魇不远千里,送此匕首让姑娘防身。”
他记得,卿敛吾曾吩咐过,大可不必将他到来之事告诉程曼殊,不合时宜。
程曼殊听了,面色不变,眸中苦涩更甚,手指轻轻拂过匕首上的纹路,抬起头看向珺魇。
“那,劳烦您回去替我好生谢谢他,这条命来之不易,程曼殊又怎会轻易放弃。”
程曼殊笑的牵强,叹了叹气,眼底尽是失落,珺魇见了,竟泛起几分心疼。
“姑娘好生保重,珺魇回去复命了。”
说完,珺魇便转身离去,直留给程曼殊一个背影。
程曼殊看着手中的匕首,只觉眼熟,却不知在何处见过。
罢了罢了,毕竟是卿敛吾的一番心意,无论如何,她也要收下不是,毕竟,不远千里,对吧。
程曼殊这样想着,将匕首收入袖中。
珺魇回去复命,却发现卿敛吾早已不见了踪影,正迷茫之际,却发现一个酒壶滚至脚底,顺着那点点痕迹寻去,发现他眼神落寞,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