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凤吟虽因时间久远,看着有些破旧,可那衣服上的颜色依旧红的扎眼,程曼殊突然咧嘴笑了,笑的像一朵在午夜悄然开房的野蔷薇。
“想不到这衣服,他卿敛吾到还保存的挺好的。”程曼殊说着,眼神从未有过的寒冷,准确的说,此时的程曼殊,早已被琅晔控制了心智。
“你该庆幸,这件衣服还能穿在你的身上。”程曼殊的眼神又忽而变得柔和,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像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女人在自言自语。
“呵。”琅晔冷笑一声,便不在说话,看向躺在怀中的卿敛吾。
“你我一别,多少年不曾见过面了?”琅晔轻笑,刚方才眼中肆意的嘲讽烟消云散。
程曼殊想再次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着,无奈只能作罢。
琅晔笑着,细细的打量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岁月不曾在卿敛吾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是那个身穿白袍的朗朗少年,而自己,却不知早已被地狱染的,不知脏成了什么样子。
程曼殊的灵魂始终是干净的,可她琅晔,始终带着那么一点瑕疵。
“你可欠了我一个人情。”说完,琅晔把手放到了卿敛吾的胸口,一股清流默默的注入了卿敛吾的身体,半响,卿敛吾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晕,而琅晔的脸上也慢慢的出现几丝疲惫。
等到程曼殊再次恢复心智,睁开眼的瞬间,才发现天色大亮,卿敛吾变作了原本模样,窝在那一堆散落的白衣中。
见程曼殊醒了,卿敛吾缓缓爬到了程曼殊手边,尾巴搭在了程曼殊的拇指上,似是在询问程曼殊的伤势。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程曼殊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依旧对着卿敛吾扯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卿敛吾对着程曼殊晃了晃自己的头,慢慢的爬上程曼殊的小臂,将头埋在程曼殊的衣服中。
“你怎么了?”程曼殊发现了卿敛吾的异常,轻声询问着。
卿敛吾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靠在程曼殊的手臂上。
“我从未想过,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许久,卿敛吾才缓缓出声,程曼殊闻言笑笑,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身体,轻声道:“人不是都安然无恙吗?”
卿敛吾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攀附在程曼殊身上。
“我先带你离开,剩下的事。你我再从长计议。”说完, 程曼殊便想起身,却不曾一阵头晕,若不是一旁的木桩,她险些摔在地上。
“无事吧。”卿敛吾的语气平和,不自觉间多了几丝温柔。
“无妨,只是有些没力气。”程曼殊笑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卿敛吾沉默着,良久才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是如何为我解得毒?”
按理说,程曼殊不知道救自己的方法,签血契时间尚短,她也无法将法力运用自如。
程曼殊闻言,脚步一顿,随即笑道:“想解,自然便解了。”
程曼殊有些回避卿敛吾的问题,卿敛吾也不再多问,安心的待着程曼殊的身上。
程曼殊带着卿敛吾走出来耶齐裕的领地,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