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黄沙被凛风扬起,模糊了两人的视线,不知是否是错觉,空气中总夹杂着股腐肉的味道,鲜血浸透黄沙,枯叶沙沙作响,戾气有了,却见不得半分人气。
“这。”程曼殊在此处驻足,呆呆地看着眼前看似平静,却不知前路何从的绝境。
“当心,此处瘴气冲天,必有凶煞。”方才程曼殊迈入这片土地的时候,卿敛吾便觉得不对劲,观察许久,才发现了不对劲。
边塞之境虽不明死尸众多,多了些怨气自然是在所难免,可此处甚是奇怪。
怨气冲天却不见半个死尸,腐烂气息充斥四周,却难寻源头。
此地若不是坟窟,也定是杀戮血灾之地。
“凶煞?”程曼殊反问,观察四周,此地并无异样,尽管空气中漂浮着些许死尸腐烂的味道,可是战场之上,枉死之人甚多,几具尸体被抛在荒郊野外也不足为奇。
“恩。”卿敛吾回答着,环顾四周,还算安全,这才继续开口道。
“此处怨气极重,又屯有尸体,却不见踪影,想必其间必有蹊跷,天色渐暗,你先寻找栖身之所,待到我恢复法力,再从长计议,商议破解之法。”
卿敛吾说完,便顺着程曼殊的胳膊爬到她的肩头,静静的盘着身体。
“好,我多加小心就是了。”程曼殊说着,又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那蛟龙的龙角,眼底满是善意。
“我未恢复之时,这蛟龙自会护你周全,你大可放心。”
卿敛吾解释着,程曼殊点了点头,便抬脚向深处走去。
也不知是否是心境作祟,走的越久,程曼殊便越觉得寒气入骨,不禁打了个哆嗦。
“卿敛吾,你有没有发觉,这沙漠愈发的冷了。”程曼殊抱着胳膊,每走一步,脚下似千斤重,举步艰难。
卿敛吾眨着眼睛,观察着四周,并无异样,可这沙漠的确冷的反常。
“恩。”卿敛吾轻轻应了一声,他没告诉程曼殊,这怨气越发的厚重。
又走了许久,程曼殊冷的直打哆嗦,也不忘将卿敛吾塞进怀里,卿敛吾抬头看了看程曼殊,心中划过几丝暖意。
“前面有个木屋。”程曼殊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木屋,眼中泛起几丝希冀。
说着,程曼殊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那个木屋跑去,那蛟龙似是来不及反应,慢慢的跟上程曼殊的脚步。
卿敛吾依旧躺在程曼殊的怀中,合着眼睛,仿佛若有所思。
在这荒郊野外,忽然出现个木屋实在奇怪若真有人家,也不出现在这瘴气围绕,尸骨遍地的地方。
“万事当心。”卿敛吾提醒着,程曼殊却看似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来到了木屋前。
程曼殊抬手,敲了敲那有些破旧的木门,半晌也不见声音,而那门也半掩着,程曼殊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那木门便推开了。
“有人吗?”程曼殊手中握着那把炼狱,每走一步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警惕。
“无人气。”卿敛吾说着,探出了头。
这屋子的摆设很简单,一把木椅,半壶凉茶,一张桌子,看那有些陈旧的样子,应是许久无人住过,却整洁的不染半分纤尘,实在诡异。